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温华熙环视一圈,找不到任何灭火手段。
连高奉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景象惊得后退半步。
他眼神急速闪烁,首先警惕地扫视四周,怀疑是否还有隐藏的镜头。瞬间权衡利弊:只要自己能逃出去,温华熙重伤在此,必死无疑……不,不能立刻走,必须确保她彻底闭嘴!
他握紧刀柄,正欲发起致命一击,门口光影又是一晃!
是高惠娴!?
高惠娴提着一个不大的金属桶,踉跄着出现在火光中。
跳动的火焰将她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扭曲又诡异,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气息。
温华熙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位失独的母亲。
高奉瞳孔骤缩,瞬间明白,“是你?!是你这个疯女人放的火?!”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调,“这是高家几代人的心血!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列祖列宗?!”高惠娴发出一串嘶哑怪异的笑声,她伸手指着供奉牌位的方向,眼神空洞又癫狂,“他们庇护过我吗?我不是早就成了‘泼出去的水’?好啊,现在没有水,只有火!大家一起死吧!”
“疯女人!”
高惠娴把视线移到高奉身上,“疯?当年是你让我嫁给苏伟洪!他短命鬼,帮不了你的仕途,你连家门都不让我回!我那么优秀的儿子,好不容易拉扯大,你又要给他希望,让他以为他是高家人。”
高奉将刀对准高惠娴,“要不是他拿不下温华熙,怎么会死。”
温华熙悄悄调整着重心。
高惠娴果真将视线猛地移到了温华熙身上,“温华熙,你也该死!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断了手指,怎么会走到那一步!”
温华熙憋着气,转移矛头,“指使他洗钱的,害他坐牢的,都是高奉!”
高奉闻言,脸色一变,正想将高惠娴的怒火再引回温华熙,却见高惠娴突然暴起,将手中小桶猛地朝他泼来!
半桶汽油在空中划出一道刺鼻的弧线,高奉闪避,但□□自左腿裤管仍被浇湿大片。
刺鼻的汽油味让他恼羞成怒,这个彻底失控的疯女人!
他不再犹豫,手腕发力,将那柄剔骨刀狠狠掷向高惠娴!
“噗嗤”一声,刀刃精准地插进高惠娴的腹部。
她身体剧震,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又发出一声怪笑,“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她将桶里剩余的汽油,泼向了不远处的温华熙!
温华熙行动不便,躲避不及,厚重的羽绒服正面被汽油浸透。
她瞳孔一缩,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奋力扯下拉链,将着火的羽绒服迅速剥离、甩开!
高奉手中已无武器,见门口火势稍有空隙,便想趁机冲出去。
刚迈出两步,脚踝被地上翻滚哀嚎、身上火势稍减的高子逸死死抱住,“大伯!救救我、救救我!”
“滚开!”高奉抬脚狠狠踩在高子逸烧伤的手上,疼得对方惨叫松手,“我出去就会叫人来救你!”
不料,腹部插着刀的高惠娴,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踉跄着朝高奉冲撞过来!
温华熙看得分明,只见高惠娴用颤抖的手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然后决绝地扔向了高奉!
火星碰到浸透汽油的裤管,轰然一下,火焰瞬间爬满了高奉下半身!
“啊——!”高奉发出凄厉的惨叫,下意识地倒地翻滚,借由地板砖压灭火焰。
可高惠娴已如同索命的厉鬼,她将最后一点汽油淋在自己身上,然后带着满身的火焰和插在腹部的刀,合身扑向了正在地上翻滚灭火的高奉!
“一起死吧!!!”
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团疯狂燃烧的火球!
高奉拼命推搡、踢打,也无法挣脱这同归于尽的拥抱。灼烧的剧痛让他丧失理智,他狂吼着,伸手抓住了插在高惠娴腹部的刀柄,猛地拔出,然后狠狠捅刺,一下、两下、三下……招招致命。
借着这股狠劲和剧痛带来的爆发力,他终于将已无声息的高惠娴踹开少许。
然而一抬眼,却看见温华熙正偷摸地一瘸一拐挪向门口!
决不能让她活着出去!
高奉杀红了眼,无视身上仍在燃烧的火焰和刀伤,握住那柄沾满鲜血和滚烫温度的刀,嘶吼着朝温华熙追去!
温华熙的外套早已丢弃,但里层衣物也被火星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