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老宋,此时唯一落单的是华旅入股后的董事。他还在努力攀谈保镖,想从保镖这里套点信息,却被无视。
“嗯,知道了。”老宋挂断电话,招呼众人聚集,“刚刚医生过来抽血,董事长不太舒服,就睡了。”
众人神色各异,都不主动说话。
保皇党拿出手机,展示五分钟前的记录,“改天吧。我也给陶秘打过电话,今早董事长还联系她。看来,应该还好的。”
燕堇用余光打量着他们,清楚她们在商量什么。她并不打算掺和,就等她们自己先乱阵脚,哪怕有人还想和她打招呼。
她安排郑梦君领他们离开,确定这群人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起手机。
从落地窗俯瞰,一簇簇人往外走,有交头接耳的、落单的,什么派别、什么站位,基本成型。
送完人回来的郑梦君小跑过来,向她汇报几个老总的具体反应。
“一个个只在意自己的利益。”燕堇看向病房门,“邶京那边的事没见她们有多积极,现在倒会站队……你帮我再约一下华旅那边,这水还能再搅和一下。”
郑梦君点头,等下一个任务来临,赶着跑下一场。
燕堇打发人走后,独自走向燕采靓病房,不似他人顾虑诸多,她直接拧开门把手。
推开门是套间客厅,里头的病房门窗紧锁,连落地窗都被厚重的窗帘覆盖。
此时客厅中央,蒋钰正坐在沙发处摆弄茶具,显然刚刚是故意不搭理那群董事。
蒋钰没抬头,将盛满汤茶的茶杯放置在正对面。语气少见的冷淡,“燕总很生气。”
燕董又变回燕总了?这着急忙慌的。
燕堇不太在意,落座后小口小口品茶,丝毫不受影响一般。
蒋钰蹙眉,“我认为您需要给出一个交代。刚刚的会议,越级了。”
燕堇吹吹杯沿,不解道,“指的是我请董事们到医院找医生了解情况的事?她们见不到董事长,一直很担心。我只是,组织了一个简单的非正式会议。”
“只是?”蒋钰摇头,“我相信您是知道,大局的方向盘握在谁手里,现在集团上下一致的敌人又该是谁。私自行动,会破坏这个‘统一’的。”
“看来我一个小小的提议就会引起质疑?”燕堇啧了一声,“自我从央视回华居,也差不多一年了。我以为她是需要我,才让我回来的。难道是我理解错了?我的提议,是想为妈妈分担,她不同意吗?”
回答得滴水不漏,蒋钰只能答,“董事长没有那么脆弱。”
燕堇偏过头看病房,“可这一回光她病重也有小半年了,再这样拖下去,我很担心。”
“邶京那边解决了,她就不用那么操心了,也能……尽快恢复。”蒋钰索性说得更直接点,“这场会议太过神不知鬼不觉了,越级是会让人害怕的。”
会议自召集到完成,几乎毫无征兆,不就是打脸处处掌控的燕采靓么?
燕堇就是要的这个效果,她嗤笑道,“我以为她培养我,是想让我尽快回归后能抓紧上手。难道我不是如她所想,接手最难搞的业务,面对中央洗牌也依旧屹立不倒,甚至如她所愿,踢掉燕家、朱家在华居的蛀虫?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能好好休息?我希望她能痊愈。现在的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朱澎还没死,且半年后可以出狱,燕堇的言辞有些夸张。
蒋钰为她补茶,无奈叹气,“您要担心的话,可以准备要孩子了,有了传承,也能了却董事长一桩心事。”
“蒋秘知道的,现在邶京那边不会让我出国的。”燕堇盯着茶水,“而且,那边也希望我能尽快上任‘一把手’。”
蒋钰抿了口茶,“现在集团该把注意力放在邶京,解决这件事,一切就能回到正轨,尽早完成生育任务。”
“我想进去见她。”
“董事长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客?有时候我宁可她和我大吵一架。”燕堇把茶水倒了,“邶京的事,她难道不清楚我也在努力吗?我接触过什么人,她不是很清楚吗?”
蒋钰没再续茶,直视燕堇,“邓家那边您谨慎接洽,今天收到消息,可能邶京邓家那边有动作,所以那位徐小姐,燕总也希望您近期暂时不要和她过多接触。”
“温华熙不可以,连其她女人也不可以吗?”
蒋钰略有尴尬,还是按燕采靓意愿答,“徐小姐您能拿捏,她背后的势力您未必可以,与虎谋皮,您还要再修炼。”
燕堇头一歪,“我想见她。”
“您就不要为难我。”蒋钰再度提醒,“她给的才算您的,您自己强要的,未必是好事。”
“这样吗?既然她不想见我,我也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燕堇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转身,“我已经放弃了很多,现在如果因为我一片真心,都得不到母亲的认同,那她当初何必要我回来呢?”
燕堇大步流星离开。蒋钰连劝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