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猫的身体,让猫的前爪搭在小臂上,把大猫猫稳稳抱了起来,因为难为情,精神力传过去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干巴巴的:“……为什么要抱?你不开心吗?”
江野舔上秦寂的下巴,又啃啃秦寂的唇瓣,最后用脑袋用力蹭过秦寂的脸颊。
“怎么会?我就是觉得你超可爱,忽然就心动了那么一下下。”
秦寂愣怔一瞬,刚想到这或许是个追问江野是不是喜欢上他的机会,下一秒,猫就从手里丝滑流走。
猫尾巴从秦寂合拢的手指里一滑而过,江野猫步轻盈又愉悦地走到前面,和大黄狗一起转头看秦寂。
带着笑的猫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故意。
猫真的是一种很任性的生物。
在人类身边长大的猫,也似乎天生就会玩弄人心。
偏偏秦寂作为一头某种时候人形大过兽性的老虎,就很吃江野这一套。
他将手重新揣回衣兜,抬步朝前走的时候唇角勾起上扬的弧度。
即使今天仍旧没有问出阿野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但秦寂心中却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大概是因为,他明白了,哪怕是再忐忑不安,没有把握的尝试,阿野都会给他最直白明确的回应。
喜欢与否,正确与否。
不需要他的任何猜测衡量,步步为营。
猫永远诚实,永远直白,永远坦荡。
秦寂的视线落在江野身后似乎特别好心情勾起的猫尾巴上,轻弯了下眉眼。
明明处在亚成年期,即将步入成年期的是江野,可……相伴到现在,他竟然感觉,自己也重新走了一遍来时路。
与曾经截然不同的,来时路。
这让秦寂时隔多年,再一次对未来真正生出向往。
……
这个村子看起来的确在狗老大的地盘内,她带着江野和秦寂在村子里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一处院子前。
这院子是被砖墙垒出来的,大门刷了红色,里面的几间房子应该也被翻新过。
砖勾了白线,窗棂也换了新木料,漆成了红褐色,在一片灰扑扑的土坯房中间很是显眼。
先一步跑进村子的白猫在大门前努力嗅闻,看上去有些迟疑,不太敢进去。
江野走过去,抬起前爪拍了拍白猫的脊背:“怎么不进去?”
白猫抬起脑袋,眼睛看上去水润润的。
猫看看一旁的大黄狗,又看看狸花老大,前爪在地上轻轻扒拉:“这里面……没有爷爷的味道。”
江野也看了眼狗老大。
狗老大肯定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但江野问的咪咪喵喵狗老大听不懂,狗老大回答的汪汪嗷嗷猫也弄不明白。
秦寂环视四周,看到不远处在门口晒太阳,这会儿正好奇看过来的老太太,主动走了过去。
秦寂的长相特别,农村老人有时候的确很难交流,见识或许也没有多广,可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炸裂八卦听了大半辈子,接受能力可比大惊小怪的城里人强得多,只要能耐着性子笑着听这些平日里没人聊天的老人们讲话,老人们根本不管你长得不一样。
最多就当你是个小老外。
过了一会儿,秦寂回来了。
“院子里住的的确是个老爷子,但是大半年前,老人的儿女担心老人在这住的不好,非要翻新院子,中间老人的猫被外面来做工的人趁乱抓了。”
秦寂说到这,看了眼仰着头眼巴巴看着他的白猫。
“老人找过去要猫,对方说是已经吃了,老人一时间接受不了高血压当场发作晕过去,差点没了命。”
“之后就被儿女接走了。”
“这院子翻新后就没再住过人,邻居收了老人儿女的东西,偶尔进去帮着通通风打扫一下卫生。”
江野若有所思地看向白猫:“你是不是抓伤了人,然后才跑丢了?”
白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忘了,那会儿太害怕了,我就记得我在车里,车停下的时候,我跳下来逃走了。”
江野对此并不意外。
不是所有的猫都能口齿清晰明确地表述自己的人类、家、以及经历过的事情,大多数猫只会保留短期记忆,亦或者是情绪冲击过大的事。
白猫不论是走丢还是被抓走,都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不记得细节很正常。
事实上,白猫能在时隔大半年后还记得一起生活的老人,已经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