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着姐姐脸上温柔的笑意,沈荞心里顿时涌上自己辛辛苦苦几个月,却被人轻轻松松抢了全部功劳的憋屈感。
她在姐姐面前什么也没提,等只剩她和宋柏两个人时,才窝在宋柏怀里,揪着他的袖口闷闷开口:“我真的好讨厌陈青野。”
宋柏低头看着被她揪得发皱的袖口,笑得无奈:“这么讨厌?那我想办法,把你姐姐和他拆开?”
他本是随口玩笑,沈荞却认真思索了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姐姐会伤心的。”
她讨厌陈青野,可姐姐是真心喜欢他。
哪怕她不懂姐姐为什么会喜欢,可只要是姐姐的选择,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
话音落下,沈荞往宋柏怀里懒懒一靠,长叹了口气。
宋柏被她这副唉声叹气的模样逗笑,笑着笑着,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灼热。
她躺在床上大半个月,他也老老实实了大了半月。
低头,他埋首在她纤细的脖颈间,轻轻咬住她颈间的细肉,大掌也顺势探入她的衣摆,摩挲着她腰间柔软的肌肤。
而沈荞,原本轻缓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沉重。
房间里彻底平静下来,已经是深夜。
宋柏从背后环抱着她,轻吻她光裸的背脊。
“马上又要下雪降温了,带你去温暖的地方,散散心?”
沈荞本来没答应,她舍不得姐姐。可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陈青野和姐姐黏在一起,她瞬间堵得慌,转头就问宋柏什么时候走。
宋柏说,就这两天。
这两天里,他的电话又多了起来。沈荞看着他进进出出接电话,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惊喜。
实在猜不透他要做什么,问也问不出来,她干脆懒得再管。
很快就到了出发那天。沈荞懒懒窝在沙发上,何婶在一旁替她收拾行李,她姐姐则轻轻摸着她的头,一遍遍叮嘱她记得吃药。
直到要走了,沈荞也不知道宋柏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飞机起飞时是黄昏,落地时已是深夜。即便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她也直觉飞机并没有飞太久、太远。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跑道上零星的灯光,什么也看不清。
“这到底是哪里?”
宋柏没说话,只牵着她下了飞机,坐进车里。飞机被开进机库,车子也一同驶入,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沈荞彻底被他弄糊涂了。
不等她急躁,宋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别急,再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荞耐着性子等了又等,终于等来了一架飞机的降落。飞机的机身在跑道上轻轻一震,缓缓滑行了一段,最终稳稳停在一片空旷的夜色里。
四下安静,只剩下引擎逐渐冷却的低鸣,窗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只有几盏遥远的指示灯,在黑暗里微弱地亮着。
沈荞靠在车窗边,心里疑惑没散,正等着宋柏告诉她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远处缓缓亮起两道车灯,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从黑夜中驶来,朝着飞机的方向慢慢靠近。
沈荞微微眯起眼,正看向那车子时,变故突生。
另一辆车,毫无预兆,像是从黑暗里凭空冲出来一般,速度快得惊人,直直朝着不远处那辆刚停下的轿车狠狠撞去。
砰——
一声巨响。
被撞的那辆车瞬间失控,车身猛地一歪,在地面上擦出刺眼的火花,连着翻滚了几圈才重重停下?车身向下,轮胎向上。轮胎还在空转,烟尘在黑暗里腾起,车子散出刺鼻的焦糊味。
沈荞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脏不受控制往上提,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宋柏,眼底满是震惊。
而宋柏,只是神色平静地将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目光冷淡地望着前方的那片狼藉,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沈荞终于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抓住宋柏的胳膊:“快去救人!”
即便受了那么多伤害,她依旧是善良的。
可她身边的男人,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宋柏只是垂眸看她,眼底幽深,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别慌。”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撞击,那被撞得底朝天的车压根不存在。
不等沈荞再开口,他已经推开车门,牵着她下车。
刚下车,脚刚沾地,沈荞就看见黑暗里,几道猩红细小的光点,稳稳落在那辆翻覆的车身上。
是狙击枪。
沈荞这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