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自知理亏,只是摸了摸鼻尖,没有回嘴。
邵越有些疑虑,问道:公子,那莫炎是何许人也?
长的俊美,又有一身高超的武艺,这种人在北狄应该不会籍籍无名才是。
楼玉舟手上动作一顿,抬头说道:那人正是北狄三王子,万俟琰。
北狄毕竟不在大商,若不是有心探听,寻常人不会知道北狄究竟境况如何。
可万俟琰的名头李青等人也是听过的。
因此这时再听这位的名字便觉得有些讶异。
万俟琰?就是那个幼时落入狼群,却在短短几个月全头全尾的回来的万俟琰
都说他曾今不受北狄王宠爱,可多年前替他爹挡了一箭后如今的地位可不能同日而语。
这位三王子颇为神秘,传闻下一任北狄王已非他莫属了。
楼玉舟说道:你们都听过他的名号不成?
邵越面色有些严肃,此人有勇有谋,又豁得出去,若是这次公子不在,他便可以豁出去将粮食运出去,虽说有些冒险,可正能看出此人的胆大。
楼玉舟的眸色深了深。
万俟琰将来可是个劲敌。
收拾收拾,天亮后出发。
楼玉舟一行日夜兼程总算是赶到了北地。
北地一共有三州,分别为扬州,陈州与荆州。
其中世家又以扬州清河郡崔氏为首。
三州之后便是嘉门关。
过了嘉门关再约摸几十里便是北狄地界。
三州刺史早早便接到了消息。
虽说圣上并未明确降下旨意,可前些日子谁人不知萧宁出使沧州,大张旗鼓地带着粮车回去的消息。
京城也有人暗示他们这次灾荒不必担忧,沧州会派人过来的。
可到底没有明确的消息,哪里肯放下心来。
崔氏势力控制着大半的北地,扬州的刺史也是崔氏之人。
身为刺史自然是衣食无忧,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听到沧州来人的消息之后,崔刺史一早便来到了城门口等着。
远远便看见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朝这边而来。
为首那少年风姿绰约,雍容闲雅,相貌不俗。
崔刺史料想这便是沧州派来的大人。
走进之后,崔大人拱手道:扬州刺史崔进拜见大人 ,敢问大人是
他语气略有迟疑,看楼玉舟有些年轻,不知道他的身份。
林青在楼玉舟身后开口道:我家公子是沧州刺史之子楼玉舟。
崔进一惊,楼玉舟?楼瑾?
崔刺史本以为沧州最多派个长史之类的官员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楼峻那厮竟然连他唯一的亲儿子都派过来了。
真够意思!
楼玉舟翻身下马,走到崔刺史面前道:崔大人不必多礼,我是晚辈,若不嫌弃,唤我小瑾便是。
崔刺史只觉得如沐春风,他大笑道:贤侄客气了,如此甚好。
楼玉舟与崔刺史并肩而行,身后众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扬州城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光看衣着便知其来头不凡。
更何况扬州刺史更是亲自迎接,不少百姓只敢在远处观望,不敢凑近。
只是在看到那几车运送着粮食的车后,不少人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楼玉舟一路上见到的百姓大多都是面黄肌瘦的,虽然没有到瘦骨嶙峋的地步,可精神面貌一看上去就不太好。
若是这回他们没有来,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
崔刺史顺着楼玉舟的眼神看去,叹了一口气。
贤侄你也知道,北地的粮食收成本就不行,往年这个时候也只不过是勉强果腹,没想到今年有些人家更是颗粒无收,朝廷虽下发了粮食,可粮食总有吃光的时候,坐吃山空也不是个事,再加上有些粮庄的价钱乘机上调,这些百姓如何吃得起呀!
说着说着,崔刺史眼光似有泪光闪现。
能坐上刺史之位,他在扬州世家之中也是品德高尚之人 ,自然不忍心百姓颠沛流离。
楼玉舟安慰他道:崔大人不必担忧,我等这次来便是为了此事。
崔刺史暗暗叹了口气,他虽然知道沧州的稻种和土豆,可指标不治本,北地气候摆在那,粮食种下去收成也就那样啊。
楼玉舟似乎是看出了崔刺史的忧愁,说道:沧州带来的粮食可与朝廷下发的粮食不同,是最适合北地种植不过的了。
崔刺史听了问道:贤侄说的该不会就是那土豆吧?
楼玉舟挂着浅笑。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楼玉舟到达扬州的几日之间,消息一下就传得沸沸扬扬。
你听说了吗?就是前几日来的那俊美的小公子,是从江南楼氏来的,专门遵从圣上旨意给咱们来送粮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