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骆元青可是不知,他毕竟来大商才几日。
一间矗立在他面前的这座楼阁通身皆上着紫红油漆,在阳光的照射下整座楼泛着光芒,上首的那块牌匾上玲珑阁这三个大字笔走龙蛇,狂放不羁,颇有书法大家的意味。
骆元青微微抬眼,如此大气的楼阁便是在大夏也是颇为少见,想来幕后的东家来头不小。
他定定地看了半晌,忽然迈开了腿向前走去。
走,去瞧瞧。
一进阁中,不知是哪里来的清香袭来,若有若无,不远处还传来了淡淡的琵琶声,更增添了几分意趣。
楼中站着许多夫人小姐,也有些女郎穿着看上去像是婢女,约莫是主人家不方便,这才派府中侍女过来。
骆元青的相貌气质怎么着也是十分令人瞩目的,瞧着就像是哪家的世家公子,不一会的功夫便走来了一个儒雅的中年人。
那位中年人温和地拱手道:这位公子可要买些什么?
毕竟玲珑阁的名气大,中年人也没有对玲珑阁过多的介绍,大抵没有意识到骆元青并没有来过,只是温和地询问他。
骆元青也没有在意,只是言道:你家可有什么稀奇的物件?
这座楼阁虽然别有洞天,可里面的物件细细看来都是骆元青看惯的,自然也不会感到有什么新鲜的。
中年人似乎听出了骆元青并不是京城人,不然也不会这样询问,他便回道:公子这可是问对人了,我们玲珑阁的香皂与竹纸在大商可是头一份的。
这两样东西的名头一唤出来,可就让骆元青来了些许的兴趣。
香皂?竹纸?
他在大夏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二样东西,这回怎么着也得看看。
掌柜的还不带我们公子去看看?
身旁的总督见骆元青的兴致,便开口说道。
哎哎,这位公子请。
玲珑阁虽是楼氏的产业,可京城的水可是深着呢,中年人是楼氏的老人了,可是不能给公子添麻烦,保不齐就遇到一个皇亲国戚呢!
自然态度温和的不能再温和,面上从头到尾都带着三分笑意。
中年人带着骆元青上了几层楼,脚步在一层楼顿住了。
他转过身道:公子请休憩片刻,小人这便带东西来请公子赏鉴。
说罢,一旁穿着精致的侍女便上前轻声道:公子请随我这边来。
骆元青没有想到,这玲珑阁规矩还挺正经的。
他淡然地点了点头,就跟着侍女进了一间低调却处处透着不凡的厢房。
仔细一看,这用的木头皆是黄花梨木,案几上刻着精美的图案,让人觉着极为舒适。
骆元青身后的总督都有些讶异,这座楼的东家真是好大的手笔。
骆元青的眸光微动,他缓步走到案几前,接着跪坐在地。
他的手指慢慢触摸着案几,指尖的触感温润细腻,香味清幽温雅。
骆元青漫不经心地道:这正是难得一见的黄花梨木,有些年头了。
就算是在大夏,除了皇亲国戚之外其余人就是听也未曾听说过,可是如今竟然在这座玲珑阁中见到了。
骆元青面色莫测,听说这玲珑阁是不久前才建成的,楼氏可是刚来京城没多少时日啊。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屋外传来动静,中年人走在前方,在他身后紧接着便是几个婢女手托承盘交错着走了进来。
那中年人上前,指着其中一处承盘道:公子请看,这乃是沧州最近新送来的棉锦,触之温润丝滑,冬暖夏凉。
骆元青一怔,棉锦?他从未听说过这种料子,和棉
花有什么关系不成?
这年头交通也不便利,何况大商自家的棉花都是供不应求的,哪能传到外头去,是以大夏只是模糊地知晓有棉衣棉服能御寒,旁的却也不知了。
见骆元青面上有些怔然,中年人也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亲手将承盘给拿了过来,递到了骆元青的面前。
公子大可品鉴一番。
中年人又说道:这棉锦乃是由棉花制成的丝线与锦线相交而得,既有棉布的松软也有锦衣的丝滑,最近尤其受各个府邸的喜爱,沧州时锦庄送来的棉锦上的绣艺更是巧夺天工。
骆元青也是从小山珍海味养过来的,哪里不知道这棉锦的价值。
他颔首道:确实不错。
中年人又端过来一样物件,他打开金线锦盒,露出里头的一小块脂状物。
公子请看。
此乃我玲珑阁最近新研制出的香皂,气味清雅,触手温润,不少夫人小姐都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