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元青本以为已是稳操胜券,甚至已将手中球杖收了起来。
此刻不见彩球,他僵硬着脖颈向自己的后方看去。
那彩球已过了球门,在其后滚落。
更让他讶异地是,球门之上那一尺宽的洞口竟微微有些龟裂。
在场众人都注意到了,他们瞪大了双眼,接着看向云淡风轻溜着马儿的楼玉舟。
又看看裂开的球门。
这楼公子不是体弱多病吗?就是这样的体弱多病?
万俟琰倒是不惊讶,他面无表情。
早就料到了,这位可是能一脚踢死大虫的人物,小场面。
楼玉舟见众人都看她,勒马停下,装作无辜地不解道:都看我做什么?
咳,那球门相必是年头老了,禁受不住。
坏了,使过劲了。
侍卫回过神来,喊道:楼公子得一筹。
红旗瞬间在楼玉舟的身后立起。
见场面僵持住了,永嘉帝还没看清场上发生了何事,便问着侍候的王德兴道:这群孩子这是怎么了?
王德兴忙去打听,回话道:陛下,听说那楼公子将球门都打的裂开了。
啊?
王公贵族打了那么多年的马球,这也没见那个人物将球门都打裂了的。
永嘉帝严肃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
他难掩笑意道:楼瑾竟还有这样的本领,朕还真是小瞧他了。
看着倒是个病弱体虚的,可居然有这把子力气。
害,谁说不是呢。
王德兴也不禁腹诽,这位楼公子脑子好便罢了,哪里想到还有这种功夫,日后定是前途无量啊。
永嘉帝此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去,他早该料到的,楼瑾说出口的话哪里能不汹涌成竹?
场上的楼珩凑到了楼玉舟的面前,说道:玉舟贤弟,你说的体弱多病可真是名不副实。
他语气有些幽怨,谁能想到这副纤细的身体竟然如此有力,楼珩也看了出来她的马上功夫也是一等一的。
就在二人说着话的功夫,骆元青掩下眸中的讶异骑马到了万俟琰的身旁。
万俟琰瞥了一眼他。
楼玉舟居然如此厉害,我还真是小瞧他了。
听见骆元青的话,万俟琰心中暗叹。
别说你小瞧他了,就是我这种见过世面的人物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万俟琰说道:楼玉舟此人心机叵测,惯爱扮猪吃虎的戏码,现在这副无辜的表情可都是装的。
骆元青听了,点了点头,一脸深以为然。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骆元青与万俟琰二人联手也没在楼玉舟的手中讨得了好。
若是二人夹击,楼玉舟便干脆将彩球传到他人杖下,打得一个措手不及,此刻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哪里知道她将球传给了旁人。
若是一人对付楼玉舟,那可是防不胜防。
楼玉舟的马上功夫是连万俟琰这个草原之人看了也要眼前一亮的地步。
她右手将球杖一抛,再一个仰击,彩球都没放应过来就进了球门,一道闷响传来令人心头一震。
万俟琰失言,还能这样打?
蛊中的几炷香均已烧完,侍卫吹响了哨子。
楼玉舟手上一用力,**的马匹昂起首,前蹄扬起,发出一阵高亢的嘶鸣。接着马蹄落下,在原地晃了晃头。
本是一匹十分普通的棕红色骏马,可在阳光下鬃毛随风飘扬,竟然也显出威风凛凛来。
在侍卫吹哨之后,就预示着击鞠赛的结束。
楼玉舟没有扭头去看红旗的数目,可禁不住楼珩在耳边反复念叨。
他用胳膊撞了撞楼玉舟,挤眉弄眼道:咱们总共得了十三面红旗,玉舟贤弟可是大功臣。
这边的侍卫也喊道:成王队得十三面旗,使臣得十一面旗,大商胜!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心中都觉得无比的激荡。
其实赛一比完众人就迫不及待
地数着旗子,知道了比赛的结果。
可这么一说出来就感觉不一样了。
那么出色的少年是他们大商的!
他们看着在场中整理着衣物的楼玉舟,心中万丈豪情升起。
楼峻这儿子到底是怎么养的,听说是在乡下待过几年,难道是有高人指点?
永嘉帝心中也十分之欣悦,同时心中的那个想法也渐渐清晰了。
既然楼玉舟这么出色,早点让他在朝为官岂不是能多替他分忧?
太子见永嘉帝的心情甚好,说道:父皇,儿臣看此番楼玉舟的居功甚伟,不赏赐他可说不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