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与邵越等人就像是个背景板一样,当然也确实是背景板。
他们这一百多号人有好像跟没有一样,全靠楼玉舟自己以德服人。
楼玉舟招招手,让李青把他们松绑了。
绳子掉落在了地上,熊坤顶着那张被揍得肿胀的脸站了起来,他揉了揉被绑的酸胀的手臂,颇为局促的站在原地。
李青这边一百多人,再加上山寨的一百多人,已经有三百多人了。
大当家的,还未请教你的名字呢。
虽然先前楼玉舟说了个假名字,但是熊坤总感觉这个名字不符合这位女子,这年头行走江湖谁没有几个假名字啊。
这点小事楼玉舟也没有觉得冒昧,她瞥了一眼熊坤,说道:楼玉舟。
楼玉舟?
熊坤笑眯眯的点点头,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不对,楼玉舟?!
哈哈哈真巧,大当家,你和那位京城里的楼大人是同名呢。
熊坤尴尬的笑了一下,在楼玉舟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慢慢停止了笑声。
不是吧?
见过愣的,但这么愣的李青简直是第一次见,简直是句句都在往他们姑娘的雷点上踩。
在这种眼神下,熊坤哪敢再说下去啊,唯恐什么时候再说错话,只能识相的闭上了他的嘴。
到了晚上,三百多人就坐在大堂中喝酒吃肉。
白日里还刀剑相向的两伙人现在好的简直就是和亲兄弟一样,没有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事情。
楼玉舟坐在上首捧着一个大碗慢条斯理的喝着,丝毫不违和。
但在这种热火朝天的氛围下,却总让人觉得她是寂寞的。
哎,兄弟,咱们大当家是什么来头啊?
这些天京城的消息慢慢流露了出去,但是沧州离京城好歹是有些距离的,再加上这群山匪常年在山上,这些消息压根就没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李青看着熊坤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也没有制止,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咱们姑娘不都说了吗?她叫楼玉舟。
他知道啊,熊坤眼中显然冒出了这个疑惑,但这和他问的这个问题没多大关系吧。
见此,李青也只能无奈的说道:咱们姑娘就是曾经京城中的那位小楼大人。
啊?
熊坤愣住了,回过神来之后愣愣的说道:但是那位楼大人不是位男子吗?
他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回头看了看楼玉舟,确认了一下。
难道是男扮女装?
别胡思乱想了。
熊坤心里在想些什么李青看他的表情就能一清二楚,姑娘犯了欺君之罪,已被陛下变为庶民。
说到了此处,李青眼中不忍,不光如此,姑娘被下令不得回京。
与亲人分离,她现在一定很痛苦吧。
被所有人同情的楼玉舟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说她?
京城中的风云慢慢平息,可暗处之中依旧暗潮涌动。
三月春猎就快要到了,殿下准备好了吗?
杨丞相缓缓沏了一壶茶,将茶倒入了杯中。
茶盏中散发的热气将杨丞相本来有些刻薄的面相都变得微微柔和起来。
也许是心中少了一块大石头压着,没有了楼玉舟在,杨丞相这半年来可谓是春风得意。
在他的操作下,有一些朝臣渐渐倒向了成王,不过这其中大半的人依旧在观望之中,毕竟太子和裕王这两座大山还压着呢,成王又尚未及冠。
不过很快这一现象就要被打破了,杨丞相暗自勾起了唇。
三月春猎,林中猛兽何其之多?
就算是提前清理过,可若是猛兽悄无声息的溜进猎场,谁又能料到呢。
如何正好不巧遇到了储君
成王接过了杨丞相递过来的茶。
他跟着杨丞相学习治国策论已有了一阵子了,如今身上丝毫没有了半年前的浮躁之气。
早已准备妥当了。
成王眼中的野心已按捺不住的显露了出来。
该是让那些大臣们看看,他赵文越也是中宫所出,是天横贵胄!
三月春猎之时,永嘉帝率领一众朝臣进了猎场。
他身着戎装骑着高头大马走到了最前头,面上皆是志得意满。
按照惯例,一般春猎都是由当今圣上射
下第一只猎物来昭示着春猎的开始的。
王德兴递上一把乌色的弓,在太阳底下还泛着淡淡的金色。
永嘉帝一把接过,接着从箭筒中抽出一把箭来,微微浑浊却还是泛着精光的眼睛看着猎场中极速奔跑的麋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