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楼玉舟所言, 本来大商朝政的情形就算不上好, 除了萧氏楼氏之外也找不出几个能人了, 杨丞相又是个守旧派,巴不得朝中没有和他唱反调的人。
如今永宁帝又不是一个会为百姓着想的性子,只看着眼前的利益,杨丞相出生世家高高在上怎么会在乎一群蝼蚁, 也不劝阻永宁帝的所作所为。
萧太傅和楼弘益倒是想劝阻,但人家永宁帝看见他们就头疼,对他们说的话更是置之不理。
因此不过经过了一年本来国泰民安的大商好像完全就变了。
沧州每户百姓至少要上交八成自家种的棉花,不但如此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税合在了一起,每天的日子能果腹就不错了,再不见一年之前脸上的欢颜。
关键是要上交棉税也就罢了,那些店铺里的棉织品价钱都还翻了一番,普通的平民百姓根本就用不起。
沧州这样富庶的地方都如此,更别提其余各州了,官府每月都要派人来收什么粮食税这就别提了,还需向各个世家又上交一份,这一时半会还好,时间长了这种日子谁还能过的下去呀。
沿海的州城更是要交什么盐税。
见日子实在难过,有些男人心一狠,直接聚在一处带着家人上山当山匪去了,这苦日子谁爱过谁过去,他们可不受这么个苦。
也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永宁帝多做所为,在大商的各个地方降下天灾。
什么旱灾水涝一年来更是频频,几乎没有停歇过,去了这个又来了那个,几乎要将整个大商的百姓都折磨了一遍。
百姓怨声载道,暗地中对永宁帝的抱怨声是日渐加重。
可永宁帝却只是照常派出赈灾的大臣与银两去就算了事,剩下的好像就完全与他无关了。
见到永宁帝都这么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暗地里那些州郡的长官都不知道贪污了多少银两,各个倒是养的膘肥体壮。
正当大商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的时候,大夏这边都已经笑歪了嘴。
真是没有想到,这位大商新帝居然玩火自焚,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偏偏要弄出什么事端来,比他老子可是差远了。
如今看看那些大商的百姓,还找得到半点先前红润的模样吗?一个个那是面颊凹陷活像个行走的活尸一般了。
这个时候最得意的不是夏帝,而是夏太子,他可还记得一年前永宁帝给他的落下的面子呢。
这个账要是不讨回来他还算什么太子?回家种棉花得了。
夏太子宗政怀走出来说道:父皇,如何大商祸起萧墙,那商帝的所作所为更是连上天都看不过去降下天灾,父皇何不起兵讨伐?
此言一出当即就是令夏帝眼神一动。
要说没有吞并大商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谁人没有做过吞并天下的美梦?只不过先前大商永嘉帝在世时未有什么大的祸事,百姓一个个的都一致对外,这让夏帝想找理由都找不到,何况还需要大商的棉花,他便只好作罢。
可如今的机会谁不抓住谁就是傻子,夏帝这个有野心的帝王自然是不会放过此等天赐良机。
他坐在龙椅上清咳一声,赞赏地看了夏太子一眼,朕看太子说的极是,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意见?
在殿上的朝臣皆不约而同地摇摇头,这种事他们怎么会反对,没看陛下心意已决吗。
就连一向直肠子的骆将军也站在了原处老神在在地看着地面。
太子与两位骆卿,下朝之后来找朕。
散朝。
在场的朝臣稀稀拉拉地走了出去,他们都知道夏帝留他们几人是为什么的,多半是攻打大商一事
丞相大人请留步。
大夏丞相正往外走时,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声音,他皱眉扭头看就见到了一个生面孔。
这人穿着青色官袍,料想官职也没有多高,丞相看着他再皱眉,你唤本官所谓何事?
下官入朝之前就听闻到了丞相的事迹,心中颇为敬仰,可今日陛下商议要事却独独叫了骆氏父子却没有将您留下,实在是让下官费解,还望大人不要烦忧才是。
本来丞相心中就很是不忿,这个小官还就将此事这么大咧咧地说了出来,这如何不让他恼怒?
不过在人前他自然不能这么说,镇定道:你想多了,本官乃是文官,论起行兵打仗来自然不比骆将军,陛下与他商议要事也是情有可原。
小官倒是摇摇头,颇为诚恳地说道:大人不要妄自菲薄,你在下官心中哪有什么是做不到的,骆将军不过是个大老粗罢了,哪能和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