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 崔将军如何能不着急?
京城离嘉门关就算是日夜兼程也要耗上一个半月的时间, 咱们只能等。
崔将军座下军师略带着一丝酸楚说道:将军可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了?
听到了军师的话之后,崔将军满是沧桑的脸上怔了一下,继而大笑起来,我崔氏世代镇守嘉门关, 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如今哪怕是豁出一条命去,也定要保嘉门关无恙!
于是在崔将军的带领下,嘉门关护城军又硬生生在二十万夏军的攻势之下挺了半个来月。
昏暗的苍穹下漂浮着一朵朵浓重的乌云,几只秃鹫在低空中盘旋,伴随着刺耳的叫声俯冲而下,啃食着倒在嘉门关外血肉模糊的尸骸。
空气中飘荡着浓厚的血腥气,长矛折损了一半,斜斜擦在泥土与尸骨之间。
哪里还有一个月前风平浪静的样子?
那姓崔的还真是一块硬骨头, 咱们宫城攻了这么多日子, 嘉门关却还是迟迟不下。
在大夏营中, 夏太子到底还是年轻,一个月的攻打也没有将嘉门关攻下,此刻早就失去了耐心。
殿下莫急,嘉门关呈易守难攻之势, 崔燃此人又精通兵法,不好对付。
骆将军目光沉沉,眼神笃定,可
如今想必嘉门关内怕是已经弹尽粮绝,只要大商援军不到,拿下嘉门关是迟早的事。
放心,路途遥远,商军要来的话还早着呢。
骆元青早就在大商内安排了探子了,虽然阻止不了商军,但一路上总能添点麻烦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呢?
嘉门关,他势在必得!
嘉门关大夏他们想要拿还没有那么容易。
李青在王帐内回禀着战报,便听到楼玉舟波澜不惊的一句话。
万俟琰大刀阔斧地坐在了他那铺满兽皮的榻上,闻言眉梢一挑,瞧你这句话,是想要插手了。
别说我了,你不也意动了?楼玉舟没有回头,淡淡甩过来一句话。
万俟琰可不是一个能安于现状的王,在平静的外表下是他快要漫出来的野心。
不论是大商和大夏谁赢了,对于北狄来说都是有利的,万俟琰自然是乐的看戏。
我的楼大人,不若你我二人联手,将大夏那群人一网打尽,如何?
楼玉舟没有料错,北狄如今兵强马壮,万俟琰早就按捺不住想分一杯羹了。
他凑到了楼玉舟的耳边,目光缱绻地看着她的侧脸,见她不为所动,又说道:你六我四。
楼玉舟这才勾起唇角,无端露出了些寒意,斜着睨他一眼,成交。
将军,北狄王来了。
正当战争僵持之时,在营帐外巡逻的几个小兵远远就见到了几个北狄打扮的汉子朝这边而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衣着较另外几人偏华丽一些,漫不经意瞥来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压迫感来,更别提他头上带着的象征着身份的金冠了。
骆将军收到了消息之后,带着夏太子和骆元青连忙赶了过来。
不知北狄王来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骆将军一掀开营帐,就见到万俟琰倨傲地坐在了最上首的那个位置,一手撑着头,听见了动静之后一双本来闭着的鹰眼缓缓睁开。
他似笑非笑,看着骆将军说道:无妨。
纵然他态度有些轻慢,可骆将军却并不在意,他坐在了万俟琰的下首,浑身的肌肉都在绷紧。
不知北狄王到此,所谓何事?
在场中到底是夏太子的地位最高,日后也是平起平坐的。
不过在夏太子含笑问出口后,却没有听到回答,场面一时寂静。
夏太子含笑的脸上一僵,心中暗恨,明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不满来。
要攻打大商,北狄可是十分之重要的,夏太子也知道轻重不会公然与万俟琰翻脸。
万俟琰斜着瞥他一眼,修长的手指从怀中夹出一封信来,放到了案上。
夏帝的同盟之请,本王同意了。
哦?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夏太子和骆将军对视,皆有些喜意。
不过,本王有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