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被挟持之时,骆将军的态度可是不明呢。
此话话锋直指骆将军,朝中私语渐渐响起。
骆将军应当不会吧。
这也说不准,当初骆小侯爷出使大商时不是还与那楼玉舟接触过吗?
这回退兵确实是蹊跷,让人不得不生疑啊。
听着耳中传来的蜚语,夏太子低垂着的眼中满是狠戾,嘴角也轻扯起了一丝笑意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表面上骆成锋毕恭毕敬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嘲讽他这个太子呢。
回想起自己被大商之人五花大绑绑在马上最后倒在骆成锋面前的丑态,夏太子就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
听到了这番话,骆元青当场抬头眼中皆是猩红,他想站起身来可却被骆将军死死按住。
夏帝将下方的动作尽收眼底,眼中寒意更甚,骆卿,是这样吗?
骆将军不慌不忙地回道:此次战役,确实是老臣轻敌之故,殿下被挟持臣一时怔愣却又进退两难,想必是殿下误会了。
可这种解释并不能让夏帝满意,殿上气氛愈发沉重。
传朕旨意,骆成锋与骆元青玩忽职守革去军职收押将军府中,军中一干人等重打二十军棍。
旨意一出,骆元青的拳头猛地捏紧,却还是被骆将军扣着谢恩。
他深深地垂下脑袋,听到了君王拂袖而去的声响,夏太子路过他身旁不屑的冷哼,以及四散的大臣们若有若无的嘲讽。
骆小侯爷,请罢。
受命前来的御林军已站在了骆元青的身后,骆将军不忍地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骆元青年少老成,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这些和蔼可亲之人底下的真面目,一个个都是豺狼。
骆元青缓缓直起腰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展开来的手心。
猩红的血液缓缓顺着掌纹流下。
他看了片刻之后,又猛地收紧。
这个教训他记住了!
烈日高垂,御林军并未像关押犯人一样将他们压回将军府中。
到底是昔日战功赫赫受人尊敬的大将军,御林军只在后头缀着,看着父子二人相互搀扶。
斑驳的影子映在地上。
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安国公父子二人一进京便收到了都城百姓们的夹道欢迎。
街道两旁的百姓挥舞着手臂,眼睛都是亮晶晶地看着班师回朝的将士们。
这回可是好好替咱们大商长了脸,看那群夏人还怎么嚣张。
有安国公在,就算是打十个大夏都不成问题。
俺家虎儿也在里头呢,瞧瞧,就在那,倒数第四个就是他。
徐殷还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呢,他耳垂有些发红,在马背上挺直了脊梁努力装作一副正经的模样。
鲜花与手帕却从天而降,一股脑儿向徐殷砸来。
徐殷被砸懵了片刻,一看清楚怀里的东西手忙脚乱地递给了亲卫的手中。
人群中看着徐殷的样子传出了善意的笑声。
不知不觉,徐殷淡定的模样立马破功,挠挠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杨丞相站于宫门口前,面上带着面具般的微笑,可眸中却尽是深意。
真碍眼啊。
笑吧,笑吧,等会你们父子二人可就笑不出来了。
接近宫门时,安国公翻身下马。
安国公一路舟车劳顿,定是辛苦了,还未恭喜大人打得胜仗。
杨丞相硬是扯起一张老脸,这副姿态反而让安国公不自在极了。
多谢杨丞相,不知你在这
安国公目光落到了杨丞相身后的内侍身上,语气有些迟疑。
这内侍长着一张安国公熟悉的脸,明显是陛下身边伺候着的人,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内侍手上捧着的明黄色圣旨。
国公爷,既然回来了,这从前的规矩可不能忘了。
杨丞相意有所指,目光似有深意。
安国公反应了片刻才知他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