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竟然给本官喝这种脏污!来人呐
闪电忽然窜过,白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宋林眼前忽然一亮。
黑衣人微微躬身,手上的血色清晰可见,冷厉的眼狠狠看着宋林,仿佛下一秒就要割破宋林的脖颈。
他手上微动,浑浊的茶水泼了宋林满头满脸。
李青挺直身,袖刃在黑暗的房间中闪着寒光,透过冰凉的刃身,宋林颤抖的眼珠瞥到了房间中虎视眈眈盯着他的数十个黑衣人。
冷汗不受控制地冒出,宋林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本本官可是沧州司马!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耍着他那副没用的官架子呢!
李青藏在面罩下的脸满是讥讽,拉长了语调道:原来是宋大人啊
在宋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李青转了个语调,狠声道:找的就是你!
火光渐渐吞噬着这座华丽的府邸,就连瓢泼大雨也难以将其浇灭。
天光微亮。
但日日夜夜都在黑暗中的牢房,只能靠狭小的一点手掌大小的窗户才能辨别时间。
楼玉舟闭着眼,像一尊不慈不悲的玉观音。
狭小的走廊尽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犯人们各个伸出了脖子张望。
楼玉舟微微睁开眼睛。
姑娘,事已成了。一道沉静的声音传入楼玉舟的耳中。
李青甚至还穿着那身黑衣,只是掀开了面罩,露出刚硬的脸,显然是马不停蹄地就奔着牢狱来了。
楼玉舟慢悠悠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衣袖,一把推开牢房的大门。
这番举动令所有犯人目瞪口呆,不是,这个大门原来是开着的吗?什么时候开着的?他们怎么不知道?
楼玉舟径自迈出牢房,忽然一顿头也不回说道:还不跟上?
虽然未回头,胡泰却知道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屁颠屁颠地就站起来跟在了李青他们身后。
李青皱眉回头瞥了一眼,不知道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男人究竟是如何获得了姑娘的青睐。
不知道自己信任的手下满脑子疑惑的楼玉舟步伐不疾不徐,衣角随着步伐微扬,带着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场。
却往前走,光就越亮。
走到了牢狱门前,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楼玉舟下意识眯起眼,等适应了之后慢慢睁开眼睛。
入眼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几乎看不见尽头,一个个脸上风尘仆仆,甚至有一半人的脸上还带着几丝血色。
但他们眼中皆神采奕奕,眼底满是星光地看着楼玉舟。
郑刺史站在人群最前方,含笑看着楼玉舟,眼底满是欣慰。
他从台阶下走上前来,但距离楼玉舟却始终隔着一步之遥,宋林已经俯首,你可想好了?接下来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这话现在才来说是不是有些晚了?
楼玉舟莞尔,我不早就没了退路吗?
郑刺史忽然退后一步,一掀衣袍高声道:沧州一年无明主,如今宋贼已伏诛,请楼大人入主沧州!
他说完便跪,早已疲惫的眼如今却散发出一种新的生机。
看不见尽头的人群纷纷跪下,落在楼玉舟的眼中只有密密麻麻的黑点。
请楼大人入主沧州!
天地间只剩下楼玉舟一人站立,她忽然望向天空。
云销雨霁,天光透过浅淡的云层照耀到楼玉舟的头顶。
金光加身。
楼玉舟上前扶起跪下的郑刺史,一同面向万千民众,在它们灼灼的视线中说道:吾十三岁入沧州,创办时锦庄、种棉花、兴农业,十七岁入京治水患献良策,虽犯下欺君之罪但侥幸留下命来,心中拳拳报国之心只好以身相报。然山河破碎,社稷倾颓,民不聊生!我等奉天承运,誓诛奸佞,重整乾坤,救黎明百姓于水火!我等今日举义旗,为天下苍生!望诸位义士,共襄盛举!
这话说的另所有在场中心皆心中激荡,满是激昂。
我等愿追随主公!共襄盛举!
共襄盛举!
这一刻,声音终于穿破了沧州,传到了九州之地。
江南一带本就是同气连枝,楼玉舟一得手就马不停蹄将附近的两个州顺势也拿了下来。
但神奇的是,几乎没花任何力气,只是一听说楼玉舟的大名,这两个刺史连反抗也没有,就举起双手投降了,百姓也对楼玉舟入主之事热见其成。
楼玉舟暗叹,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