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钱,齐艳明一下明白了。
她脸色一白,“那感冒药不是我们故意放的,周主任,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误会什么,我还得谢谢你呢。”周主任说道:“昨晚上我家那臭小子感冒发烧,大半夜的,得亏你们那感冒药,喝了后,早上我儿子烧都退了,你那药在哪里买的,还真灵!”
齐艳明这会子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下一上,刚才的恐慌,到这会子的诧然,她晃了晃神,道:“是朝阳区那边一家药店,我把地址给您写下。”
“嗯。”周主任道:“你们房子的事,我心里有数,礼物就别送了,多此一举反而容易落人话柄。”
齐艳明心里大喜,自家心里压了这么多年的事没想到这就成了,她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周主任,我真真不知道怎么谢您才好,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子这辈子都不敢忘。”
“别说这话,咱们算两清。”
周主任道。
其实他是不太愿意不收礼的,可他媳妇多少有点迷信,觉得说事情这么巧,指不定齐艳明夫妻俩就是他们儿子的贵人。
他儿子别看胖,从小到大没少生病,为这事,夫妻俩什么事没折腾过,周主任原是不信这些,可被媳妇念叨得多了,也不敢在这时候贪心。
“老朱,你们家感冒药还有没有?”
老常今早过来,就看见百姓堂门口挤满了人,他好不容易费劲挤进去,就看见平时摆着感冒药的地方已经空了。
朱荣发对他说道:“没了,你家不是前几天买了几包吗?怎么还买?”
老常道:“别提了,我孙女吃了药好了,我儿媳妇病倒了,去医院打吊瓶愣是没好,还是你这边的药灵,这药好,你们怎么不多备点儿?”
老常语气里带着点儿抱怨。
朱荣发道:“没药粉,但也能现抓啊,就是得回家自己熬,你儿媳妇什么症状,我给她抓药。”
老常啊了一下,有些心动,眼睛却看向给病人问诊的温羲和,“温大夫那边要等多久?”
朱荣发这会子是在抓药的时候,抽空跟老常说几句话,听见老常这话,朱荣发一言难尽地看向老常:“你这人,温大夫的药方也教我了,你说下看对不对症,开的药方都大差不差的!”
整整一个早上,温羲和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就连中午吃饭的时间也推迟了,等病人少了,他们几个才叫附近的馆子送饭菜来。
周成扭着脖子,手握成拳捶打着肩膀,“哎呦,我这没想到,咱们店的生意还能有这么好的时候!”
“咱们的感冒药还备少了,好些都是回头客。”朱荣发惋惜地说道。
他瞧温羲和在一旁把稿子塞入信封里,好奇地看了一眼,“这给谁写信啊?”
温羲和道:“没什么,最近写了一篇预防跟家常治疗流感的小文章,打算投给《北京时报》他们。”
“写文章,你还会写文章?!”
周成跟朱荣发两人一下坐正了,两个人四只眼睛瞪大了,脸上直接写着震惊两个字。
温羲和对他们反应这么大有些疑惑,“这写文章有什么特别的吗?”
“那可太了不起了,我们能看看嘛?”
周成大咧咧的说道。
温羲和倒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她写这个东西也没觉得自己是在写文章,充其量这就是一篇科普读物。
但她忽略了时代的局限性。
周成跟朱荣发两人接过稿子看过后,周成是看得沉默了,朱荣发那叫一个喜欢,就连饭送来了,他也不急着吃。
要知道,平时,朱荣发跟周成师侄俩那就跟饕餮一样,两人胃口大,都能吃,但凡有什么好吃的,门口挑个担子叫卖豆腐花的,两人都能一人要两碗甜豆腐花溜溜边。
最近百姓堂收入多了,今儿个叫的这是川菜馆子,正儿八经的四川大厨,回锅肉、凉拌猪耳朵,炒土豆丝,那都是下饭菜。
麻辣鲜香的香味顺着鼻子溜进脑子里,再加上热腾腾的白米饭,哪个好人闻了能不饿?
朱荣发却看那篇稿子看得入神。
他看完后,把稿子双手递给温羲和,道:“这稿子写得好,一定能中。”
别看流感是司空见惯的毛病,治疗流感也是历代中医都要解决的问题,可要能把流感各个时期的症状写清楚,分析明白是病在阳明,病在少阳少阴,还要讲的普通人都能明白,并且还给出日常居家用什么东西能治疗,那本事就跟庖丁解牛一样。
朱荣发看了这篇文章,只觉得好似大冬日里喝下一碗凉白开,吱哇凉的同时,脑子里豁然开朗。
“好文章,好,真好!”
朱荣发感叹完,刚要勉励周成几句,就看见那回锅肉半盘已经被周成干下去了,他顿时急了,“你小子,趁我不备,你居然先吃,还有没有尊师重道的道理了!”
周成捧着个大碗,乐呵呵道:“师伯,我这不是看您看的太入神,不好意思打扰嘛。”
“不好意思你大爷。”朱荣发骂骂咧咧,赶紧捧起饭碗。
温羲和忍俊不禁,邮寄太慢,她托人顺路把信带到北京时报办公处那边去。
章明知下午的时候看到的稿子,他对这稿子也是眼睛一亮,刚要起身,犹豫了下,喊了秘书进来,吩咐报社的编辑们都进来开会。
吴主编等人都有些诧异。
今儿个虽说不是周五,他们工作最忙的日子,但他们也要忙着准备明天报纸上用的稿子,一般临近下班这个时间点,反而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这时候,章社长喊他们开会,莫不是上面出了什么大新闻?
吴主编等人很快到齐。
他们报社有四个主编,分明负责一个版块。
章明知把温羲和的稿子递给吴主编,“大家看看,看完后说说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