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赵明聪不情愿地跺脚喊了一声。
“过来。”赵赫招手道。
赵明聪拖拖拉拉地背着书包过去,对方言如喊了一声阿姨后,满脸写着不高兴地看向赵赫,“爸,您干嘛,这上学都要迟到了,我得赶公交车。”
“急什么,药熬好了,你先喝,爸等会儿骑车送你去公交车站。”
赵赫看出这小子是想躲避喝药,哪里肯让他如愿以偿,二话不说把药倒出来给他。
赵明聪看了看冒着热气的药,又道:“这药太烫了!”
“这有什么,我给你吹吹不就得了。”赵赫态度坚决。
赵明聪一看自己今日是逃不过这劫了,他叹一口气,放下书包,拿过药碗,对赵赫道:“爸,我要是出什么事了,您就后悔去吧。”
方言如等邻居在旁边听得直忍不住笑。
“山中一郎跟同喜堂大夫比试的事,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
陈肃直神色严肃,边走边低声质问下属们。
下属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倪荃升道:“主任,山中一郎干这件事的时候,是把咱们工作人员调开,自己跑去找那个武润科的,他们是故意隐瞒!”
倪荃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多少带着些委屈。
陈肃直站住脚步,倪荃升反应不及,撞到他的后背后,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后退几步。
陈肃直回头,脸色严肃地看向他们,“在接待山本先生他们这行人之前,你们难道没有接受过培训”
倪荃升等人顿时有些讪讪。
他们接受的培训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怎么应对外国友人想单独出行的情况。
只是,山中一郎他们之前表现的太过友好和善,又很大方,以至于倪荃升等人一时失去警惕。
“陈先生。”
说曹操,曹操到。
正说到山中一郎呢,山本跟山中一郎他们就出来了。
山本一行人在这会堂里很是瞩目,清一色的黑西装,个子不高,老远地看见人就开始鞠躬。
“山本先生,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陈肃直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官方而客气 的笑容,“诸位今天难道还要继续参观这个会堂吗?”
山本雅和大概六十岁,头发黑白交杂,面庞刚硬,手里拄着拐杖,他微微颔首,用再标准不过的普通话回答道:“是的,陈先生,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山中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山中,给陈先生他们道歉!”
名唤山中一郎的男人过来,直接就给陈肃直等人鞠了个90°的躬。
倪荃升等人即便早已知道日本人的习惯,被这么对待,都有些不太自在。
陈肃直看了一眼,示意倪荃升过去把人搀扶起来。
山本雅和眼里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等跟陈肃直眼神对上时,他爽朗地笑道:“陈先生,这孩子实在太沉迷中医了,实不相瞒,这次他跟我来中国,就是想多认识几个你们国内厉害的大夫,跟他们过过手。我已经教训过他,中国人有句老话,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的那点儿医术,在我们国家都不算什么,怎么能够跟你们华夏大国的中医比较呢,那是自取其辱!”
山本雅和的声音很是洪亮,左右走过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他在说的话。
中医会堂这地方人流量大,北京邻近周边的城市,听闻有这么个地方汇聚了很多名老中医,都特地赶来看病。
“这小鬼子在说什么。”
“好像在说什么比赛,怪了,这地方有什么比赛啊?”
人性就是爱看热闹,何况还是日本人,这跟一般的外国人不同,中国跟日本的血海深仇是过不去的,即便国家这几年为了外汇、经济,不得不跟日本合作。
民间对日本一向是没好感。
只能说老百姓比较识大体,知道国家的难处。
这日本人真阴!
倪荃升刚开始还以为山本雅和是来阻止今天的比赛的,可看见路人围观,他这才反应过来。
山本雅和分明是来把事情搞大的。
“山本先生,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聊。”
陈肃直脸上不见一丝慌色,还笑着道:“中国有很多厉害的大夫,如果你们想切磋的话,我们不介意帮忙牵桥搭线。”
山本雅和摆摆手,蒲扇似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不用,这就是一点儿小事,孩子们私下闹着玩,没必要搞得太严肃。”
他看向山本一郎,“一郎,你跟武大夫约的时间要到了吧?”
“嗨!”山本一郎重重点头。
山本雅和道:“那走吧,咱们是来做客,千万不能迟到。”
他说完,大阔步带着山本一郎朝着同喜堂的档口过去。
“武师傅,武师傅,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