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宏下意识地附和道:“翠蓝说得对,我看,这事还是做手术,稳妥点儿。”
陈海想法却不同,那可是开颅手术。
这成功率连一半都没有,万一出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温羲和说的也不无道理,先让她进去看看,要是中医能帮上忙,那提高点儿成功率也是好事啊。
兄弟俩为这事争执不下。
谁也说服不了谁。
“让羲和进去!”一声洪亮的声音在走廊上传来,陈海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陈老爷子夫妻互相搀扶着过来,吃了一惊。
陈海忙跑过去,搀扶着陈老爷子,“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让羲和进去给肃直看看!”
何茹果断地说道,“你们做主没有,肃直是我的儿子,我说了算!”
就等这句话了,温羲和看向万院长,万院长让人拿了白大褂给她,带着她进入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刚打开,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陈肃直,温羲和脚步微微一僵,她很快恢复如常。
手术室里面几个医生护士错愕地看她。
温羲和冲护士长伸出手:“影片。”
护士长看向万院长,在得到万院长颔首后,才把b超等影片给她。
温羲和看得很快,三五下看完影片后,她果断给出结论,“脑部出血,但是是小部分。”
“我们也知道,但他昏迷不醒,还一直流鼻血,只怕淤血虽然少,但压到关键神经。”万院长说道。
温羲和再次看了看影片,伸出手给陈肃直把脉。
她把完脉,立刻吩咐护士:“给病人的脚踝骨消毒,淤血没压到神经,我能治疗!”
听见她这句话,几个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邓医生就忍不住道:“温大夫,我看过你的报道,但我不认为你们中医能治疗这种病,现在最好是尽快安排开颅手术。”
温羲和眼神扫过手术室内的医疗器械,她抬眼看邓医生,“开颅手术有标准,出血量至少要大于30ml,并且血肿位置在表层,病人的出血量不符合标准,位置在脑干区域,以医院目前的器械保准跟手术次数,都不适合做这个手术,另外,中医治疗脑出血,不是第一例,早在秦朝时期就有记载类似病情。”
“我能保证救活病人,并且百分百成功,没有后遗症,你能保证吗?”
温羲和的这一番话说的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邓医生等人听得哑口无言。
护士长已经默默地给病人脚踝处进行消毒。
温羲和拿出毫针,同样用酒精消毒后,在陈肃直的然谷穴落针,然谷穴高高鼓起,针插入后,徐徐回转,再倏然拔出,一波血迸射了出来。
同样的手法在另一只脚上实行。
护士们帮忙擦拭。
说来也怪,扎出血后,刚才昏迷不醒的病人居然闷哼一声,眼皮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眸子虚弱无力地扫过周围。
“醒了?!”万院长脸上不无惊讶。
温羲和则是松了口气,她吩咐护士去抓药,陈肃直的情况,其实之所以生理体征都不好,不是因为脑出血,反倒是因为鼻血流不停。
因为血流不停,脸上涨得通红,这才造成误解,怀疑是压到脑神经。
这种揣测不无道理,在这个医疗器械还没后世那么发达的年代,光是看b超很难做出正确的断定,温羲和是两手结合,既看影片,又把脉,这才确诊病因。
其实要查脑部情况,最好是用头颅c机,但这台器械目前全国恐怕只有上海跟沿海发达城市的大医院才有。
陈家人都坐在走廊上等着。
曾主任等人听闻陈老爷子他们过来,纷纷过来陪同,看见护士出来。
陈老爷子忙站起身来,刚要询问,曾主任就主动帮忙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护士忙道:“病人刚才扎针后醒了,温大夫要抓药,说是这药方是止鼻衄的。”
“药方给我,我去抓。”
曾主任伸出手来,接过护士递给的药方。
他顾不得多说,直奔中医药房那边去。
下午六点多。
林卫红在家做饭,今早上他们托邻居买了两斤大棒骨,寻思着晚上熬个棒骨萝卜汤,给孩子们补补。
温建国闻着厨房的香味,情不自禁走到厨房那边,看了一眼锅里熬出乳白色的汤,赞不绝口:“卫红,还得是你会做饭,这外面饭馆都没你的好手艺。”
“少贫嘴贫舌的。”林卫红白他一眼,因为这几天心情好,眉眼都舒展开了,她完全没把娘家要钱的事放心上,根本不可能答应的事,操心什么。
平时爸妈身体真不好,那做子女的给钱看病,吃点儿好的,都是应该的。
她哥嫂要买房,让她掏自己小家去贴补,林卫红又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