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脑门上蹦出青筋, 满脸怒气,似乎是想开口骂人,周成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寻思要是他动手, 自己身为男人, 怎么也得护在温羲和面前。
但约翰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黑着脸,三人跟着温羲和他们回去。
次日早上。
约翰跟伊丽丝她们到医院的时候。
还没走到地方,约翰对伊丽丝道:“今天那个医生要是再愚弄我们, 我绝对不会再忍下去了!”
伊丽丝很是为难,一边是自己表弟跟姑姑, 一边是温大夫, 她是真的不知道温羲和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之前给她们看病的时候, 温羲和明明是个再和气不过的人。
伊丽丝道:“我看她应该不会了。”
“那万一要是会呢?”
约翰黑着脸,说道, 他捶打着自己的肩膀,“昨天我的肩膀都被勒出水泡来了。”
约翰在美国也是个运动爱好者, 他们家境富裕, 能够支持他玩橄榄球、网球跟攀登各种运动,但那些运动跟爬山挖药材的活可不同, 前者是娱乐,后者是工作。
“如果她真的这样——”伊丽丝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几位又是来找温羲和看病的?”郝主任突然开口,打断了伊丽丝的话。
玛利亚三人看过去, 对郝主任有些陌生。
“你们之前来的时候,我问过你们,还记得吧?”
郝主任心里头有些不满,自己多么显眼的一个人,这几个人居然这么快把他忘记了。
伊丽丝哦哦一声,“是你啊,有事吗?”
“我是想来关心一下温医生给你们治疗的怎么样,病人现在身体感觉如何?”郝主任露出客气而亲切的笑容,他对着玛利亚点点头。
约翰嘟囔了一声,“什么治疗,根本就是在耍人嘛。”
伊丽丝踩了他的脚一下,约翰嗷地一声喊出来,伊丽丝瞪他一眼,对郝主任道:“谢谢,但我们不熟,您不必多操心。”
她拉着约翰跟玛利亚朝着温羲和的办公室过去。
郝主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却挑起来,手背在身后。
他眼睛一转,原本要回家去,这会子改变主意,转身上楼去院长办公室。
“你们来的倒挺早。”
温羲和对伊丽丝等人说道。
伊丽丝三人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
玛利亚抬眼看向温羲和,“那我们第一个来,能先给我看病吗?”
“这个是当然,不过,我们有些药材要磨成粉,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温羲和指着桌上的研钵跟药杵说道,旁边还有晒干的当归、五味子、党参等等。
“又要我们帮忙?!”约翰难以置信地质问。
李晓白跟林露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可听得出他很生气。
“是啊,就是这桌上的药材。”温羲和看向玛利亚,“玛利亚,你一定会愿意帮我的,是吧,这些东西,很快就能磨好,正好是我给你开的药。”
“嗯。”玛利亚素来好脾气,随和,这会子眉头微拧,勉强答应一声。
“我母亲身体不好,这种事我来就行!”
约翰黑着脸,夺过温羲和递给玛利亚的药杵。
温羲和眉头挑了挑,没说什么。
“万院长呢?”
郝主任到了院长办公室,却见办公室没人,他心急了,随手抓住一个护士问道。
那护士指了指隔壁楼道:“院长去巡查住院部了,郝主任,您这值完夜班不回家,找院长干嘛啊。”
“这你别管了,我有急事。”郝主任风风火火地朝着住院部过去。
护士翻了个白眼。
“病人提出的建议,咱们还是要多重视,想办法多腾出些地方,病人家属才能有地方陪床。”
协平医院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医院,住院部一向很紧张,床位是一床难求,偏偏有些病人是需要家属陪床的,夏天的时候还能凑合,随便找个地方一躺,哪里不是睡。
可眼看要入冬了,这就算是铁打的身板也挨不住冻啊。
万爱幼对着住院部主任侯勋平说道。
侯勋平沉吟道:“万院长,我看可以搞些折叠床,现在市面上有这种床,价格不算高,咱们回头租给病人家属,至于地方嘛,走廊上可以凑合,但也是僧多粥少,说白了,这么多人都到北京来看病,除非咱们赶紧把新楼盖起来,不然也是无济于事。”
侯勋平的话不无道理。
万爱幼刚想说话,就看见郝主任迎面走来,神色急匆匆,看见她时,眼睛一亮。
“万院长,可算找到您了!”郝主任快步走过来。
万爱幼纳闷,“郝主任,你这找我干嘛啊?”
“出事,出大事了!”郝主任正经危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