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你回来了。”
“小何怎么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大爷大妈关心道。
何蔚然看了温羲和一眼,啜泣一声。
她擦擦鼻子,抬起头瓮声瓮气地对韩汉烈说道:“小蕊她爸,咱们回家去把你们家房子卖了吧。”
韩汉烈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整个人懵了,“你说什么,蔚然,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没糊涂,大夫跟我说了,蕊蕊这病是需要长期治疗的,需要很多珍贵的药材,这些都要钱,”
何蔚然道:“这几天光是住院我就花了三千多,你看。”
她拿出发票来递给韩汉烈。
韩汉烈几乎是抢过那张发票的。
发票上白纸黑字写了现收三千七住院费等等。
“你们医院这是抢劫啊,怎么要这么多钱?!”
温羲和立刻道:“韩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您女儿的病不是小病,前阵子还半夜发高烧,这种病必须住在医院里面,每天都得吃药,您要是觉得不合适,你看看您女儿现在的气色。”
韩汉烈哪里能看不出自己女儿气色好了许多。
但在他看来,一个死丫头片子,花这么多钱不值,三千多,那都够买一个男娃来传宗接代了。
“现在这三千多怕是不够花的。”
何蔚然擦了擦眼泪,道:“女儿这边又得人看着,我不能去上班,汉烈,我看咱们把房子卖了,爸妈跟你随便找个房子租着住,大夫说了,蕊蕊的病养个半年多就能养好,等孩子养好了,咱们再想办法挣钱,好不好?”
好个屁!
韩汉烈想骂人。
他们现在那套房,是他爸妈分房闹到手的。
要是卖,那顶多卖五六千。
韩汉烈突然觉得不对,“那你怎么不找你爸妈要钱?”
何蔚然错愕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韩汉烈,“汉烈,你说什么呢,我爸妈有钱,可他们夫妻俩就我一个孩子,将来养老多半都得靠他们自己,他们的钱当然得攒起来啊。”
韩汉烈可从没想到会从自己老婆嘴里听见这样的话。
温羲和在一旁忍着笑意。
这一招,还是她昨天从张梅花身上学来的。
何蔚然催着韩汉烈回家卖房,韩汉烈倒是想拉到群众支持,可病房里的大多数人都认为何蔚然说的没错。
毕竟孩子要紧,真要等国外打钱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钱。
张悦然下班过来得知这件事后,还特地谢了温羲和。
“真得亏碰到您这样的大夫,不然我那朋友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温羲和笑着客气了几句。
“小叔,您今天一整天都挺忙的吧。”
陈诸行端了一杯茶到客厅给陈肃直。
陈肃直扯开领带,嗯了一声,他瞥见陈诸行蓬头垢面的,下巴胡茬都没剃,皱了下眉,喝了口茶道:“你怎么没去学校,在家也该注意仪表。”
陈诸行扯了扯唇角,“我在乎这个干嘛,倒是您,您今天穿得挺好,还喷了古龙香水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阴阳怪气。
陈肃直从杯子边沿抬眸看他,白玉似的手指勾着杯子,“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陈诸行满腹怒怨,他听了邢佩玉的话,今天偷偷跟着陈肃直出门,结果就被他逮了个正着,陈肃直真是去找温羲和的。
两人还有说有笑,温羲和对他可从没笑得那么开心过。
陈诸行这会子是想掀开盖子,跟陈肃直算账,可他对上陈肃直那沉稳的眼神,心里头就有些畏惧,但他又不甘心:“说起来,爷爷奶奶不是给您介绍了刑爷爷的女儿吗?您怎么没跟人家发展发展?”
“你一个晚辈,关心这些做什么,多放些心思在你的功课上。”
陈肃直对这个侄子还是比较关心的。
陈诸行脑子聪明,只可惜性格散漫,陈家这一代就陈诸行跟陈双双两个小辈,陈肃直自然盼望他们俩都能好。
陈诸行咬着下唇,“小叔,您就告诉我呗,横竖我也不告诉别人。您是不是在外面有喜欢的女孩子?”
陈肃直抬眼无语地看他。
陈宏这时候正好回来,听见这话,笑骂道:“你问你小叔什么问题,你爷爷让你问的嘛。”
“我这不是关心小叔嘛,小叔明年就30了吧,岁数也老大不小,搁在别人家里,孩子都能上小学了。”陈诸行被亲爹突然回来吓了一跳,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打听。
“他不用急,只要他愿意,想结婚明天就能结。”
陈宏对自己这个弟弟倒是很欣赏。
“不过你侄子也说得对,老三,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咱们家也不是挑剔门第的,你说喜欢什么样的,咱爸妈才好方便帮你找啊。再不济,我跟你二哥二嫂也能看看同事里面有没有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