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再怎么着也得尊重病人的意见。
温羲和开了大黄牡丹汤, 让护士去抓来,又给张红玉安排了病房。
张红玉这会子还惦记着孩子, 道:“我住院,那孩子可怎么办?”
“这有什么,我带着孩子就行。”蓝韵道:“你就别操心了, 回头小黄也去我们家住着,一日三餐我们给你送来。”
“这……”张红玉迟疑、心里有点儿负担,“这也太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国内的拖鞋不合适,走几步就摔了,得亏没撞到桌角。”
她捂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蓝韵宽慰她几句话,出来对温羲和道:“羲和,我嫂子怕是得麻烦你们照顾,我这会子要回去给她收拾衣服忙活一些事,这边……”
“蓝姐,这些客套话就甭说了,咱们也不是陌生人,我会亲自看着她喝完药,然后给她把该办理的手续给办理的,她那不是大病,住院三四天,病情稳定,就能出院。”
温羲和爽快地说道。
蓝韵眉眼露出笑意,松了口气,捏了捏温羲和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荷跟楚云鹤是下午被蓝韵带来看张红玉的,还有保姆小黄,小黄进来后就愧疚不已地对张红玉说:“太太,都是我粗心,我应该给你换上咱们自己带来的拖鞋,那酒店的破拖鞋真是害死人。”
张红玉宽慰道:“最近忙里忙外一堆事情,我都忙不过来,何况你,这不能怪你。”
蓝韵看向温羲和,问道:“羲和,我嫂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楚云鹤也看向温羲和。
温羲和道:“病人脉象平稳了不少,不过左脚移动的时候还是有些疼,她以前生育的时候是不是大出血过?”
蓝韵帮张红玉回答道:“可不正是,之前她是在国内生孩子,生孩子的时候赶上意外,被人撞了,大出血,那时候住的地方周围也没什么好医院,大夫水平差,剖腹产的手法太差了,我嫂子从那之后养了好几年才把身体养的好些,我侄子倒是福大命大,没受什么影响,这孩子现在还长得这么壮实。”
蓝韵笑着看向楚云鹤。
楚云鹤靠着床边,看着张红玉,眼神满是孺慕:“妈,您这难受不难受?要不我住医院里面照顾您吧,我有好多钱,可以给你买饭吃。”
张红玉眉眼柔和下来,伸手摩挲楚云鹤的头,“你这孩子,有心了。这几天你得回去跟你小婶一起住,要乖乖的听话,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楚云鹤立刻点头。
他还偏过头来,对扁扁嘴的楚荷说道:“小荷妹妹,我跟你道歉,我之前不应该看不起你两个朋友,自从这些天跟着孙叔叔到处走,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像我们一样富裕,我不应该随便歧视别人,爸爸妈妈给我创造了那么好的生活,我应该学会感恩,尊重才对。”
“哎呦,这孩子一下就懂事了。”保姆小黄惊喜地说道。
她看向张红玉,道:“夫人,您听见孩子刚才说什么了吗?这孩子真是回国后改了性子了。”
张红玉笑容淡淡的,眉眼柔和。
楚荷看着楚云鹤,她抱着手臂,撇撇嘴道:“你道歉的人不对,你应该跟浩洋哥哥他们道歉才对。”
楚云鹤笑道:“好,回头见到他们,我就跟他们道歉。”
他对温羲和道:“这位姐姐,您是楚源的姐姐吧,我能不能麻烦您带一句道歉给他们,等下次见到他们,我再亲口说一声对不起。”
温羲和笑着道:“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
“本来就是嘛,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吵来吵去,太太,我还记得咱们俩小时候也经常吵嘴呢。”黄莺笑着说道。
她穿着英伦式的裙子,其实如果不说,谁也猜不到她的职业是保姆。
尤其是张红玉不怎么重视打扮。
温羲和把这个消息带给楚源他们俩的时候,两孩子脸上都露出失望。
“先凑合凑合,我看他这阵子估计不会再偷偷看不起你们了。”温羲和给楚源跟温浩洋准备了些点心,考虑到楚云鹤跟楚荷都是从国外回来,不但有稻香村的点心,她还买了奶油蛋糕、曲奇饼干,让他们带着过去分享。
温羲和也不好糊弄,哪里看不出那楚云鹤根本没改变,而是在大人们跟前装乖。
“他顶多就是敢过过嘴瘾,不敢动手欺负我们的。”温浩洋虽然失落,但却抬起胳膊,握着拳头,“羲和姐姐,你看我们两个拳头这么大,我们才不怕呢。”
楚源点点头。
温羲和笑出声来,陪了两个孩子进去,这回她还有个任务就是跟柳老师买几幅画。
药膳店地方定了,这地方走中式养身,那装饰画还是得国风才合适。
柳老师这方面画工,温羲和虽然没见识过,可看温浩洋跟楚源他们的进步,也看得出不是一般的水平。
柳老师是大方人,直接道:“这容易,改明儿哪天有空你到我家来,我好些画呢,你随便挑。”
她说这话的时候,咳嗽一声。
“柳老师身体不舒服啊?”温羲和关心道。
几个孩子也看向柳老师,还有蓝韵。
柳老师揉揉眼,“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困,没事。”
温羲和听她嗓音有点闷,上手摸了摸她脑门,“您哪里是困,您这低烧,怕不是感冒了,哎,真是感冒了,您都这样了,还没发现呢。”
她松开给人把脉的手,好笑地说道。
柳老师有些恍惚,“我感冒了吗?我说怎么鼻子有点堵。”
“那您还是先休息吧。”蓝韵体贴地说道:“让大夫给你抓个药,我们家中药房那边抓了药先喝一帖您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