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脾气还挺好的。”周前会挠挠额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要是其他大夫听见他刚才那句话,心眼不大的可能当场就给他拉下脸了。
谭荣玉沉吟片刻,回到家后。
他家是有个自家的诊所,门面不大,可口碑好,生意一直门庭若市。
谭伟豪见到孙子回来,看他一眼,“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妈呢?”谭荣玉问道,“我这刚学了个方子,想给我妈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她的咳嗽治好。”
谭荣玉刚才说的病人,其实就是他母亲。
他跟母亲感情好,这开药的时候,难免有些投鼠忌器。
“咳咳咳,我在这儿呢,你这不好好待在医院,跑回来干嘛?”谭母既欣慰又有些埋怨地嗔怪了儿子一句话。
她手里捧着晒好的药材,从后院到前面来。
“妈,您先别忙活,先来这边坐着。”谭荣玉拉着母亲坐下,找出金针出来。
谭母对他也是无奈,索性由他去。
谭荣玉记性不差,学中医的就没记性不好的,几百个药方要记住,几百种药材药性也得熟记,还得分清楚根叶果的效果。
温羲和说的那几个穴位,他都记在心里,此时一一落针。
他边扎针,边观察母亲的神色,问道:“妈,您感觉喉咙怎么样,身上什么感觉?”
谭母感受了下,说来也巧,几根针扎下去,她的喉咙好像没那么痒了。
平时,她每次咳嗽都会忍不住咳个不停。
但现在,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等过了十几分钟,拔下针后,谭母抵着嘴唇又咳了一声。
谭荣玉刚有些失望,就见母亲咳嗽一声就停了。
“怪了,你怎么想到针灸治疗咳嗽的?”谭伟豪走过来,给儿媳妇把了下脉,道:“用补阳之法治疗咳嗽,荣玉,你这思路不像是你的风格。”
谭荣玉道:“这当然不是我想出来的,是那个温羲和。”
“阿嚏。”
温羲和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自己。
她给病人开了药,心里头盘算着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是不是该给素秋姐还有陈先生他们寄一些防止中暑的药。
要说治疗中暑的药,那最好的药方莫过于藿香口服液了。
藿香是个古药方了,出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到现在有一千多年历史了,但药效还是很好。
想到这里,温羲和索性打了一通电话给百姓堂的周成,让他帮忙抓药,回头楚源跟温浩洋回家的时候顺路就能带上。
楚源跟温浩洋两人做事情还是挺靠谱的,打包一堆药回家,温浩洋还古灵精怪,“羲和姐,是不是又要搞什么苦糖整蛊人啊?”
温羲和哭笑不得,捏了他耳朵一下,“在你看来,我就是会整蛊人的嘛?这些是做解暑的药,藿香散,你们这几天有空可以帮我打打下手,我一样算你们工钱。”
“那您这句话就太见外了,我们帮你办事是应该的,哪里能跟你要钱。”
温浩洋说完这话,客厅电话就响了。
他跑去接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后回来跟温羲和道:“羲和姐,是张阿姨打给你的。”
张红玉?
温羲和把药材放下,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快步过去。
拿起电话的时候,隔着电话她都能听见张红玉压低声音:“喂,温医生,是我,我那抽屉被人动过了。”
“你确定?”温羲和小声地问道。
张红玉道:“肯定得不能再肯定了,我跟孩子爸爸的卧室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扫,梳妆台的抽屉我还按照你的吩咐,上锁,我在抽屉缝隙夹了一根毛发,现在那根毛发掉出来,不是有人动过,那是什么?”
温羲和想了想,道:“楚先生现在在家吗?”
张红玉道:“他下午出去应酬,怕是过一会儿才会回来。”
“那你先让他回家,我等会儿带个人过去。”
温羲和跟张红玉沟通完,朝外面看去,天井里,楚源跟温浩洋两个孩子正蹲着翻晒那些药材,温浩洋捡了一片落叶,朝着楚源丢过去。
楚源身手敏捷地抓住,反手就塞到他衣服里。
两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看上去就跟这个岁数的普通男孩子没什么差别。
“小源。”
温羲和咳嗽一声,朝着楚源走过去,“你去换身衣服,跟我出门一下,浩洋,今晚上我们就不回来吃饭了,你去药膳店那边跟你爸妈一块吃吧。”
今儿个周五,一般这个晚上,都是药膳店生意最好的时候,餐桌翻台率很高,温建国跟林卫红夫妻俩下班后都会过去帮忙。
林卫红是教师,已经放暑假了,更是天天过去打下手,挣点临时工的钱。
温浩洋有些好奇,但他见温羲和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便没多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