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什么饭菜没有?”
“哎,你们没吃呢?”温建国惊讶道,他把西瓜子吐到垃圾桶里,拿纸巾擦了擦嘴巴,“厨房里还有些面条,下两碗清汤面给你们。”
楚源胃口不好,一碗面吃没几口就不吃了,温浩洋倒是不嫌弃,呲溜呲溜地全吃光了。
温萍看见她们姐弟俩之间这古怪的气氛,就知道那件事怕是有眉目了。
趁温羲和洗完澡回房间,就过去打听。
温羲和大概说了下情况,温萍倒吸一口冷气,坐在椅子上摇着葵扇,拍着蚊子,“这、这叫个什么事啊,这小源真是他们的孩子,那之后怎么办,我说,那那个保姆是诚心的吧。”
温羲和摇摇头,“不好说。”
此时的楚家,张红玉怔愣地坐在房间沙发上,整个人精神都有些恍惚。
楚天阔安抚了楚云鹤,回来看见爱人这个模样,不由得心疼,“红玉,你别想了。”
“我我哪能不想。”张红玉说话都没力气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楚天阔心如刀绞,他跟张红玉夫妻鹣鲽情深,两人结婚多年都没红过脸,甚至没吵过嘴。
“你别想,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我已经联系我朋友胡敏了,美国那边是有这门技术,毛发我空运回去,三天后就有结果了。”
“三天,如果真要是楚源是咱们的孩子。”
张红玉握着楚天阔的手,“那,那云鹤怎么办?”
是啊。
怎么办。
一个孩子养了这么多年,花费了多少心血。
楚天阔跟张红玉两人,对楚云鹤并没有抱有多大期望他能成才什么的,毕竟孩子的天赋从小就看出来了,并不是个很聪明的人。
他们只希望他正直善良,能有几个朋友。
花了那么多心血,投入那么多感情,结果孩子是别人的。
而自己的孩子,却好像之前过得不好。
家里的事,温羲和是一向不会带到工作中来。
今儿个是项目组开始第一天,万院长跟洪范等人跟温羲和开了个会,无非是说些鼓励勉励的话,希望他们做出成绩出来。
邵思敏他们第一天跟着温羲和,搬到宽敞的新楼那边。
三楼以上都是属于他们的,另外,楼上四楼五楼是药房、住院部、研究室、档案室。
这些事,温羲和之前都没插手,可看这架势,她也知道医院这边是很想要把这个项目做大做强。
“头一天,你们先跟诊吧。”
温羲和没说什么客气话,上来就跟谭荣玉等人说道。
“你们先看看,了解下,明天你们也要开始问诊,不过,开出的药方,下班后大家留下,一起做个汇总,互相讨论下。”
别人想学她的医术药方,温羲和也想学他们的独家本事。
这些个大夫能被调来,多少手上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都来露一手。
最近天热,伤寒感冒跟拉肚子的人反而不少。
一早上,温羲和接连看了十几个感冒的病人。
中午休息,想着自己怎么也是组长,便请众人在医院吃饭,自掏腰包让食堂厨师做了七八道硬菜。
吃饭的时候,她见谭荣玉总是看她欲言又止的,便索性问道:“谭医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还真有个问题,我看您今早上给病人开药都是开的参苏饮,但每个药方好像都不一样。”
谭荣玉坦诚地说道:“我有些不明白。”
“是啊,我也看见了。”邵思敏咬着筷子,问道:“这怎么不干脆开同个药方啊?”
“这我习惯了开最简单最合适的药方。”温羲和喝了口汤,说道:“虽然同个药方都能见效,可是不同人体质不同,病情有所参差,开药方的时候就要做到求同存异,好比同样一碗鸡汤上来,有人喜欢咸的,就得多加盐,有人讨厌红枣,就最好去掉红枣。今早上的病人,咳嗽特别重,我就加杏仁、紫菀;痰特别多的,就加干姜、细辛来温化寒痰,总之,做到适合每个病人,能让病人吃药见效快,咱们中医才能赢过西医。”
邵思敏听得若有所思,她道:“但这么一来,对普通大夫来说,难度就太高,一般大夫能知道用参苏饮都不错了,哪里还能做到一人一方。咱们中医就是这点不好,西医那边就很规范化,什么病开什么药,学个三五年出来,就能直接给人开药了。”
温羲和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西医的好处就是稳妥,简单易学,但中西医都好,只要是对病人好,就是好事。咱们精益求精,也是为了病人能尽快痊愈。对自己也是好事,有所要求,才会有所进步。”
这点的确是个门槛。
学中医太难太累,挣得也真的不多,除非自己真的有名了,或者开个自己的诊所,不然普通中医的收入是远远少于西医的。
而天才级别的中医,那脑子,也是学什么都比学中医挣钱。
想想一个中医学成要多少年,背多少书,那精力放在学计算机上,进大厂都能年薪百万了。
温羲和之所以对邵思敏等人倾囊相教,也是这个缘故。
眼下不教,以后想找肯学的,好学的,可没那么容易。
如今自己有点能力,自然希望做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