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狡辩:“我是为她好,您身份不一般,她将来要是嫁给您,那不得谨言慎行,这——”
“我的身份没什么不一般,你不必替他人操心。”陈肃直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哪里不晓得孙美红是什么意思,他直接带着温羲和,绕过孙美红走开了。
孙美红被撂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几个朋友凑巧见到这一幕,都纷纷过来。
“孙妹子,刚才跟你说话那位不是陈家那老小吗?”
“是啊,你们家跟他们家还有这门关系啊,不过,他怎么对你态度那么不客气?”
孙美红脸色讪讪,敷衍几句过去,心里怄火得很。
她原先还想着让温羲和带话给林玉兰,她弟弟孙建设不嫌弃她,他们两口子横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闹腾什么,凑合复婚算了。
可现在,孙美红决定,这门好事不便宜林玉兰了。
何况林玉兰那人一向骨头轻,现在在那什么药膳店当老板,不定多得意,孙美红可不想要个在婆家作威作福的弟媳。
“刚才那个是什么人?”
陈肃直跟温羲和走到其他地方,才开口问道。
温羲和手里提着个袋子,“一个不相干的人,早就没关系了,不过,她们家似乎还沉浸在过去里。”
她看孙美红的模样,就知道这人心里很瞧不上她,估计是觉得她跟林卫红这些人都是穷门小户,不如他们富贵。
“那她刚才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陈肃直觉得很莫名其妙。
温羲和抿着唇笑,“没什么意思,当她发疯就行了。”
孙美红用的那伎俩无非就是想在陈肃直面前教导她,踩着她讨好陈肃直。
这种事,温羲和以前也不是没见识过,她听朋友说过有些保姆,都会有婆婆心态,不听女主人的话,却讨好男主人。
横竖这个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人都有,像孙美红这种人,眼里只有权势,你有权有势,出身好,你放个屁都是香的,你出身农村,即便你再有本事,人家也会觉得,你找到个好对象,有手段。
要是浪费心思跟这种愚蠢的人争辩,无疑是谋财害命。
要知道,蠢人是永远不会觉得自己蠢的。
温羲和上班第一天,心情不错,她跟万院长打听了,要是项目组出成绩,医院这边给的奖金是一千块。
一千块不少了,温羲和算了算,再加上自己平时吃喝用度上节省些,应该很快能攒到,对了,她还可以给报纸供稿子。
“羲和,这位是从其他医院转院过来治疗的蔡先生。”
屈主任领着对夫妻从门诊室外进来。
这对夫妻女的没什么特殊的,但是男的,大夏天的,今儿个三十多度,还穿着件高领毛衣,脸色煞白,面容清瘦。
蔡欢何就是被朋友介绍来转院治疗的。
他看见温羲和的时候,心如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整个人神色恹恹地坐下来。
温羲和笑着答应,问道:“他得的是什么病?”
林如水道:“我爱人得了怪病,有时候发热有时候发冷,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忽然出一身汗。”
“又发热又发冷,这不是发烧吗?”李晓白出声道。
温羲和拿过病历,翻看了下,这个病人是在其他医院治疗的,已经有三四年了,她对蔡欢何问道:“除了发热发冷,还有什么异常?”
林如水正要说,温羲和做了个手势打断,对蔡欢何道:“还是让病人来说,病人对自己最了解。”
蔡欢何满脸疲惫,憔悴不已,他叹了口气:“大夫,我不用治疗,我知道,这是撞邪了,你们谁都看不好我的病,如水,咱们还是走吧,钱花了那么多,都打水漂了,倒不如留着。”
他说起,拉着林如水起身就要离开。
李晓白等人都有些吃惊。
给人看病这么久以来,每个来看病的不都是抱着求生的希望,当然也不少家里没钱的,但也多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啊。
“你说撞邪,是怎么回事?”温羲和道:“来都来了,倒不如干脆说来听听,万一真要是撞邪,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介绍个大师呢。”
屈主任抿着唇忍笑看了温羲和一眼。
林如水却信以为真,忙拉着丈夫回来:“是啊,就让大夫给你看看,大夫,我爱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几年前就开始有个毛病,晚上半夜睡觉的时候,总是幻听,有时候听见什么人在隔壁屋里说话,有时候听见有人在楼顶上走来走去。”
“这是不是神经衰弱啊?”邵思敏道:“西医倒是有这种说法。”
“西医我们也看过了,治不好。”林如水摇头道。
她看了一眼爱人,拿出钱包来,取出一张照片给温羲和,“以前他一百五十多斤,高高壮壮,现在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谁看了都害怕。”
可不是。
这蔡欢何瘦得太夸张了。
他的模样直接可以去拍什么缉毒片了。
温羲和让蔡欢何把手伸出来,手按下去,边把脉边问:“除了这些毛病,还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