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欢何又开了药,才走的,这回他不用叮嘱,肯定会吃药的,但是那经理,跟温羲和要了一张名片,打听她什么时候有空。
温羲和听他神神秘秘的,也没多想,周六的时候才知道他邀请她去给他们亨通集团的董事长看病。
王经理很有诚意,还亲自开车来接,他对温羲和介绍:“我们董事长最近得了个怪病,这只能站着或者走动,一躺下就浑身不自在。”
“现在他几个儿子女儿都请了医生过来给他治病,但是之前的都没效果,温大夫,这回指不定只能指望您了,您要是能看好我们董事长的病,钱的事不是问题,看不好,您今天愿意过去,我也不会让您白跑一趟,这里是一千块车马费。”
王经理边说,还要去开抽屉拿钱。
温羲和赶忙让他打住,笑道:“这事不急,您先好好开车吧。”
这王经理前天看着挺靠谱,怎么今儿个感觉有点马大哈。
王经理反应过来,哈哈笑着答应,“好好好,您放心,我可是十年老司机了。我在香港开车,那么多车子,都没出车祸过。”
温羲和笑了笑,不接这话。
他们去的地方是北京饭店的总统套房,到了后,黄董的女儿出来迎接,她穿着香奈儿的当季套装,看得出很贵气,见到温羲和的时候,她看了王经理一眼,眼神明显带出些诧异,但她不动声色,笑着跟温羲和握手,“温小姐真是一表人才,听说您现在已经在医院里面是主任级别了,这可真是少见。”
温羲和道:“客气,运气好罢了,不知道您是——”
“她是黄小姐,我们分部的总经理。”王经理介绍道:“也是我们董事长最小的女儿。”
“我叫黄玉珊,既然来了,那咱们就进去吧。”黄玉珊说道,她刚要领着温羲和进去,一把男声就打断了她的动作,“小妹,你怎么请来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给爸爸看病,你真是胡闹。”
黄玉珊顺着视线看过去,在见到来人的时候脸色微变,“大哥,您怎么会在北京?”
黄玉龙道:“我听说二弟找的医生没本事,看不好老爸的病,还害的老爸好几天没睡觉,心里实在担心,这不,英国那边的生意我都先放下,亲自带着两位医生过来,这两位医生有中医有西医,都是英国那边最好的大夫,我相信有他们在,爸爸的病一定能治好。”
他说到这里,眼神扫过温羲和,道:“至于这位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野郎中,江湖大夫,小妹,你还是赶紧送走,要是大妈在这里,肯定又要说你上不得台面了。”
兄妹俩刚一见面,说话那火药味就格外的冲。
温羲和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一家子情况复杂着呢。
她微笑不说话,病人家里的事归病人自己管,她一个大夫掺和什么。
“大少爷,小姐,两位不要吵了,董事长让你们俩都进来。”
一个自梳女打扮的女人从套房里出来,她表情严肃,没有一丝笑容,长发打成辫子,身上收拾的齐齐整整,干净利落。
看上去是保姆之类的人物,可奇怪的是,她一出来,黄玉龙兄妹俩都很给面子地闭上嘴巴,领着各自的人进去。
见到黄董的时候,温羲和就知道黄玉珊黄玉龙两人为什么火药味那么重了,这位可不是一般人物,之前她听名字的时候没想起来,见到真人才反应到这位是后来21世纪都赫赫有名的百亿富翁。
而且人家的百亿是千禧年代就已经达成的,之后具体身家多少,就更不好说了。
怪不得兄妹俩见面跟仇人一样。
“你们俩又在外面吵什么吵。”黄石红靠在办公桌,来回换着脚,脸上带着不满的神色,“你们以为内地这边没记者,就能肆意妄为吗?还有外人在!”
“爹地,我不是跟妹妹吵架,不过是怕她又被人骗了。”黄玉龙贴心地过来搀扶住黄石红,“之前她就被人骗了几百万走,钱是小事,大不了再赚,这回可不能儿戏。”
黄玉珊咬牙,气得脸通红。
“大哥说得对,不过呢,我觉得,乌龟别笑王八。”二少爷黄玉虎从外面进来,他快四十,但是保养得好,风度翩翩,乍看上去很是儒雅。
“大哥你不也被人骗过钱,还骗的更多呢。”
“现在是要开新闻发布会,让你们一个个都爆家丑吗?”黄董事长没好气地指了指几个子女。
黄玉龙道:“爹地,当然不是,我请来英国的顿文医生跟李医生,两位都是很有名的大夫,相信他们肯定能治好你的病。”
“爹地,我也请来个大夫。”黄玉珊说完这话,看向温羲和,却忽然沉默了。
温羲和:……
您这突然的沉默,有点伤人心啊。
“让顿文医生跟李先生先看吧。”
黄董事长也觉得温羲和不太靠谱。
温羲和倒是无所谓,她对这两位大夫都很感兴趣,对黄董事长的病也很感兴趣。
从黄董事长在屋里的不停地走动,说话,还有他的语气,她大概能猜到对方得的什么病。
果不其然。
两个医生看过病后,那个顿文医生认为是不安腿综合征,给开了卡比多巴,那个李医生给开的药方,则是疏肝解郁的药方。
两个药方拿出来,温羲和就知道这两个医生不行了。
果不其然,刚才那个自梳女模样的女人刘姐拿过药方后,看了一眼,就道:“大少爷,这两个药方,之前不知道多少医生给老爷开过了,我看,就没必要再抓一样的药了。”
黄玉龙表情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不能够吧。”
“这两个医生可是英国口碑最好,最有名气的。”
刘姐摇摇头:“我服侍你爹地吃药的,药方都记得很清楚,你这两个医生不行,不过,这个大夫倒是可以试试。”
刘姐手指向温羲和。
温羲和起初没反应过来是自己,还往后看了看,等刘姐用一口别扭的国语说道:“这位小姐,就是你了,你似乎早就知道这两个药方不对症。”
温羲和倒是对这个刘姐有些惊讶,这观察能力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