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浩洋边吃边夸。
整张桌子就属他最活泼。
温萍心里都翻了好几个白眼,寻思自己弟弟这辈子注定是缺心眼了。
吃完饭,孩子们被撵出去外面玩。
楚天海才问起这件事的细节,在得知是从张世宁这事牵扯出来的时候,他的惊讶一点儿不少。
林卫红等人之前也吃惊。
谁能想到,这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最后会凑到一起去了。
“这件事,确定了嘛?”楚天海艰难地问道:“真的是黄茵把孩子带去给人贩子的?”
“张世宁总不能平白无故自爆家短,他父母都被带到北京来配合调查了。”
温羲和道:“他们家干的事应该不只是这一件。”
“能不能让我见见黄茵,我要问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张红玉很崩溃。
她手都有些发抖。
温羲和看她这模样,要是不能问清楚,只怕是睡觉都合不上眼。
“公安局那边应该会答应。”
牵扯到拐卖妇女儿童,事件的本质已经变了,转到公安局那边。
公安局领导们在得知张红玉跟楚天海就是那受害人父母时,考虑了下,答应让他们见面。
在看到黄茵之前,张红玉本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情绪,但见到她,她还是忍不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旁的女公安忙按着张红玉,“您要保持冷静。”
黄茵带着手铐脚铐,灰头土脸地进来,看见张红玉的时候,还一脸委屈,“小姐。”
“不要喊我小姐,黄茵,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我们家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
张红玉心如刀绞,都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黄茵看见张红玉这模样,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
她还装傻充愣,“小姐,不是的,真的不是我,那是别人冤枉我!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会那么对你的孩子?”
“你还想骗我。”
张红玉并非粗心之人,作为一个社会观察学者,在美国她走过不少贫民区,什么人没见过。
以前只是没想过提防揣测黄茵,如今带着心眼,岂能看不出黄茵的虚伪。
她心里一动,道:“你不肯告诉我,那好,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云鹤已经交给他爷爷了,从此以后跟我们家再也没有一点儿关系。”
黄茵在听见这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
从委屈可怜,变得格外狰狞。
她猛地弹起,却被一旁的公安按住,黄茵还不断挣扎,身上的手铐脚铐链条沥沥作响。
“你不可能这么做,云鹤是你们从小带到大的!”
“你是以为我们俩都是冤大头吗,如果是意外,我们还可能养着云鹤,但你这个母亲祸害了我的孩子,我们凭什么继续养。”
看着黄茵扭曲的模样,张红玉心里涌出一丝快意。
“那都是你亏欠我的!”黄茵咬牙道:“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很好,可实际上呢,你根本就是把我当佣人,丫鬟,你给我介绍的是什么对象,不是司机,就是园丁,而你自己呢,找的是里丈夫那种好男人。我好不容易跟孩子他爸有感情,孩子他爸不过是吸毒而已,你们又不是给不起钱,又把人撵走,没错,我就是故意的,这么些年,看着你们那么照顾我的儿子,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几个公安听见黄茵这番话,都有些目瞪口呆。
张红玉对这个答案,意外之外,但也早有猜测。
她深吸一口气:“说到底,你觉得我对你不好,可我什么时候拦着你去找条件好的男人了?你看不起园丁,看不起司机,可他们的收入一个月也不少了!”
“跟你们能比嘛?”黄茵眼睛红得滴血。
张红玉没法说了,她从没想过对方一直是在跟她比较。
如果要说张红玉没给黄茵机会,那她曾经也让黄茵想办法去学些东西,但黄茵在国外,就连英语都学的丢三落四,说是当保姆,实际上压根不会干家务。
如果她貌美或者运气好,能碰到有钱男人愿意娶她,张红玉能拦着她嫁吗?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成年人,自己真想做到什么,那就自己去争取。
张红玉一直觉得她跟在自己身边,虽然脑子糊涂,做事不靠谱,但毕竟是自己人,多多少少都得护着。
但现在,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自己错就错在,对方是个成年人,但自己一直觉得有责任护着她。
如果不是她当初心软,楚源何至于遭到这么大的罪。
“我会起诉你,这些年赠与你的财产,我会拿回来!”
张红玉起身,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