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仞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等到今日出行的目的都达成, 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对沈陌道:“你都记住了没?”
沈陌:“嗯嗯。”
薛仞:“要是掉链子, 我一定弄死你!”
沈陌:“我一定完成世子的任务。”
薛仞让他滚。
沈陌撑伞走了。
人走远后,薛仞突然福至心灵,对自己身边的护卫说:“你说他是不是在逗我玩呢?”
怎么看怎么像啊。
护卫皱眉迟疑:“应当不会罢?此人不是有把柄在世子手中么?”
薛仞心想也是,而且苏玉堂收了他父王几千两银子,若是事情暴露,那几千两就飞走了——世上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于是怀着这个心态,他也欣欣然回去,等着沈陌的好消息。
–
沈陌回去时,发现屋子里已经有人了。
他心中惊讶薛令今天回来得这么早,一边装作无事发生,淡定地将伞收起来放在外面,往里面走,和薛令打招呼:“果然是你回来了。”
薛令似乎也是刚回来没多久,身上的衣裳湿了好几处,正喝着热茶,氤氲的水汽打湿他的眉眼,看过来时,带着些幽幽深深,像看不见底的湖水。
沈陌的笑容顿了一下,走过去,轻声:“……怎么了?”
薛令:“没怎么。”
沈陌:“你这幅表情……看得我心里发慌呢。”
他一撩衣袍,坐在薛令对面。
薛令:“是吗?”
又握住沈陌的手:“你……方才去哪了?”
沈陌心想,不会就因为这件事不开心罢,又想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于是微笑道:“出去转了一圈,总不能就你一个人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你回来的时候瞧见了么?街头那处有座桥,桥头种了两株杨柳,雨里看景,倒是有些意思。”
薛令皱眉:“两颗柳树有什么好看的?”
其实那座桥边根本没有柳树。
沈陌心中松了口气,轻声同他说:“你真是这些年忙得半点风雅都不讲了,回头带你瞧瞧去。”
薛令:“若是着凉怎么办?没事别这种天出门。”
沈陌“啧”了一声。
薛令就将他扯到自己怀里来,捏他的脸:“你是不怕喝药,花我的钱费你的身子,怎么,命大?”
沈陌:“你怜惜那几个钱?急什么?”
“我缺那几个钱?”薛令冷笑:“你要真病了,我便将你栓在屋里,哪也去不了。”
沈陌一噎。
半晌,他道:“不能再这样罢?”
语气犹疑。
薛令眯着眼看他。
沈陌:“好好好我认输我投降。”
他举手。
薛令:“哼。”
沈陌:“哼哼哼。”
薛令:“……”
摄政王殿下微怒,要来咬他的嘴巴,沈陌躲不及,被他咬住,没法再耍赖逗人。
四周的仆从不知道何时都已退下,连门都被带上。
薛令强迫他坐在自己腿上,掐住他的双手。
摄政王殿下发怒起来真是可怕极了,沈陌的嘴被他啃得发麻发疼,那气势,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沈陌这次是真的想投降了。
但薛令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毕竟是他先惹的事。
沈陌被亲得气喘吁吁,终于分开时,发现了正坐在人腿上的暧昧姿势,不习惯地干咳两声。
薛令偏不让他走,目光直勾勾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沈陌只好俯身去亲他:“老爷,行行好,我错了。”
薛令偷偷勾了勾唇角,问他:“谁是老爷?”
“你,老爷,大人有大量。”沈陌贴在他脸边故意低声道:“我给您道歉,老爷别抓着我不放了,嗯?行不行?”
薛令被他说得莫名火气更旺,一把将人抱起放在更宽敞的地方,又去亲他。
四下无人,唯独听见二人的喘息,松开后,他握住沈陌的手:“……似乎有些热。”
沈陌挣脱,按住他的嘴,小声:“嘘,这会儿可是白天,别闹。”
装什么柳下惠装什么圣人,越装越让人想狠狠欺负他一下,最好能欺负到从此改了这幅虚伪嘴脸,实话实说,再也不骗人了。
薛令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带着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