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更加昏暗暧昧。
空气里浮动着和晏函妎身上一样的、令人心旌摇曳的香气。
宗沂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微微出汗。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晏函妎,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床头灯的光,和……她自己有些慌乱的身影。
“紧张?”晏函妎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没有。”宗沂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出卖了她的紧绷。
晏函妎低笑一声,不再多言,而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或缠绵厮磨,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缓慢推进的侵略性。
晏函妎的手捧住她的脸,指尖插-入她脑后的发丝,固定住她,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红酒微涩的甘醇和她本身清冽的气息,攻城略地,不容拒绝。
宗沂被吻得措手不及,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身体因为缺氧和陌生的刺-激而微微发软。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手却抵在了晏函妎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袍,掌心下的触感,并非她想象中的瘦削平坦或柔软,而是……紧实,坚韧,带着清晰的、属于肌肉的起伏和热度。
宗沂猛地一惊,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带着求证般的疑惑,手指微微用力,按压了一下。
那触感更加清晰——不是松软的脂肪,而是绷紧的、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她的动作似乎取悦了晏函妎,或者说,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展示”机会。
晏函妎稍稍退开一点,结束了那个几乎让人窒息的吻,但双手依旧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中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好奇?”她低声问,然后,不等宗沂回答,便松开了捧着她脸的手,转而抓住她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腕,牵引着,缓缓下移。
睡袍的腰带本就系得松散,被她带着宗沂的手轻轻一扯,便彻底散开。
丝滑的布料向两边滑落,露出里面大片光洁的肌肤和……出乎宗沂所有预料的景象。
昏暗的光线下,晏函妎的身体线条展露无遗。
她确实清瘦,肩胛骨和锁骨的形状清晰可见,腰肢也纤细得不盈一握。
但正是这份清瘦,反而将她身体上那些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衬托得更加惊人。
平坦紧实的小腹上,清晰可见两道利落的人鱼线向下没入睡裤边缘。
更让宗沂瞳孔骤缩的是,那紧实的小腹两侧,随着她微微侧身和呼吸的动作,竟然隐约浮现出块垒分明的……马甲线轮廓!
不是健身房海报上那种夸张贲张的形态,而是更加精悍、蕴含-着力量感的线条,像精心雕琢的玉石,藏在薄薄的皮肤和一层恰到好处的脂肪之下,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手臂和肩背的线条同样流畅有力,虽不粗壮,却能清晰看到肌肉微微绷起时的形状。
这绝不是一个大病初愈、虚弱无力的人该有的身体!这分明是长期、规律且高强度锻炼才能塑造出的体魄!
宗沂彻底呆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她从未想象过的、属于晏函妎的“秘密领域”,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所以……那些偶尔流露的“虚弱”,那些需要搀扶的时刻,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依赖……都是装的?
或者说,是……情趣?
而她竟然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更有力量、可以“主导”的那一个?
巨大的认知冲击和某种被“欺骗”(虽然这欺骗似乎带着甜蜜的意味)的羞恼感,让宗沂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耳根红得滴血,连呼吸都忘了。
晏函妎将她所有的震惊、呆滞和羞赧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眼底的火焰也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松开宗沂的手腕,任由那只手僵在半空,然后,自己向前一步,彻底贴近宗沂。
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宗沂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体温,和那紧实肌肉下蕴含的、不容忽视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