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古怪的孤独感,从头至脚的缓慢包围了全身。
她睫毛颤动,呼吸急促。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显然更大的威胁已经到来。
因为不知何时,一个人居然悄无声息站在了她的面前。
或许这人走路没有声音,也可能是她太过专注。
朱红茱发现这状况后,像只受惊的小虫子一样慌张退后几步,才惶然抬头。
这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乍一看至少两米,脸庞完全陌生。
他穿着整齐,甚至可以说华贵儒雅,身上还有很有层次的香水味,就像屋子里吃饭的人们身上的一样。
但他的举止非常粗鲁。
因为接下来,男人蹲下,单手就抓住她的一双苹果枝般的脚脖子。
然后还未等朱红茱惊叫出声,黏在额头上的刘海飞起来,带有小猪的头发绳因为离心力而飞出去,破破烂烂的鞋子掉了,眼前整个世界都彻底旋转了。
“啊……”
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整个人在半空中倒吊起来。
第5章 罪与罚
这是一个过分华丽又宽敞的房间,至少有五十平米大小。
从昏迷中醒来时,朱红茱发现自己正以特别难受的姿势,被横七竖八绑在非常柔软的麂绒沙发上,头疼欲裂。
房间举架相当高和宽,高达一米八的旋转纸质吊灯轻柔从上至下垂至地面,柔和而不刺眼的橙黄光线从中均匀涂抹到墙壁和地面,装饰画上的鸟安静但犀利的注视着西南角某处,一切静谧而温和,暧昧而典雅。
但不知为何,房间里种植着盛放的牡丹和茉莉,空气中却氤氲着浓郁的红苹果香气。
与这样芬芳馥郁的环境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这房间里的人。
方才粗鲁至极,像揪起塑料袋一样轻巧把她扔到后背上敲晕的高大男性就站在面前,他的双眼鹰一样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仿佛死神一般。
男人正举起手机,“倪先生,送到了。”
再度听到这个名字,朱红茱脸色变得灰白。
果然,似曾相识的格纹墙纸,古怪的房间布置,给人同样不悦感受,是那晚她误打误撞跑进的古怪高楼。
她验证了心里不妙的预感。
见到女生醒过来,男人又检查似的看了两眼,随后一言不发从后方推门离开。
关门声沉闷但不刺耳,房间只剩下她自己。
然而朱红茱的心脏已经下坠到谷底,她艰难的仓皇起身,清楚了解自己已然落入陷阱。
……
她,彻底完蛋了。
因为一顿饭就要被绑架到这里撕票,自己的人生还真是一如既往倒霉,不然怎么会被那种精神病抓住。
低头看了看身上,挣扎过后的衣衫凌乱到无法直视,头发也是彻底散开,双脚上的鞋子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袜子也没了,真是够狼狈的。
手机早不知道哪里去,报警和找日料店的人求助不太可能,房间没有一扇窗户,也可能被厚重窗帘遮住了。
窗外车水马龙声音全部消失,静谧的没有一丝声音,她仿佛被独自扔到了一个陌生又豪华的世界。
方才吃饭的人,蒋家人,或者陈姨,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吗?
她的书包还在蒋家,他们会看到吗?会帮她留下来还是当作垃圾扔掉?
陈姨应该会管的吧,毕竟,她刚才帮忙的时候非常的积极……
朱红茱想着,却又感到一阵头晕,被击打中的后脑处传来阵阵放射性的抽痛,手脚失去控制,她再度不受控制的晕过去。
头痛攥住了神经,在无尽的晕眩中,她回到过去,做了一个梦。
梦到她因为好奇,就偷了同学的杂志,因为在课间的时候,同学之间会互相传阅这种时髦的东西,她不好意思去问大家要,就悄悄地拿走,在宿舍偷偷的看。
被发现后,梦里的爸爸拽着她的头发,很重的给了她后背一脚,她跪在曾夸奖过她的主任和同学们面前,低声说大人们饶命。
这话,还是从家里那唯一一台电视里学的。
爸爸一直对她不错。
但这种不错,不是家人之间的那样不错,更像是外人之间的客气。
爸爸从不提起妈妈,每次过年回到家,也不多跟村里的女人交谈,实际上村里也没有几个年轻女性,大部分人都出走打工了。
爸爸是不是有一天也会抛弃她,把她的维维豆奶,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