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她仍旧半信半疑,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又扭过头,“这里大楼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之前从没见过。”
朱红茱不知道怎么描述倪恪凛一个人在市中心住一栋楼的行为,想了想就说,“这是一个公寓,我在这里面做保洁。”
“你,做保洁?看不出你真的很有精力,在我家打工还能分出时间干兼职吗。”蒋澄焕感叹道,“那你平时住哪,就住这里么?”
朱红茱不知道能否承认这点,她谨慎的向上方大楼的窗户望去,抿住嘴沉默了。
她的心虚很难掩饰,尤其在这种境地。
蒋澄焕敏锐的捕捉到这点,她点点头,“嗯,那么看来是咯,想不到你居然住在了这么漂亮的地方,走吧,带我上去看看你的房间。”
朱红茱退缩的看着面前人,她看着对方挑衅的眼神,并不懂对方为何这样执着于自己的事情。
“?”蒋澄焕又一歪头,用眼神示意她进门,“走啊,愣着干嘛。”
朱红茱待在原地不动,她急切地想找出一个新借口,但大脑似乎不够用。
正在此时,花园中的两人背后出现了一个声音。“这里是私人住宅,请问您是哪位?”
她们回头,看到门边一个推着推车的老妇人正望着自己。
她的推车上放满刚剪落的鲜花残枝,旁边是自动浇水机和一条毛巾。
常奶奶与朱红茱对视一眼,又警惕地看着蒋澄焕,问道,“您是哪位?”
蒋澄焕回头看着朱红茱,问道:“这老太太又是谁,从哪冒出来吓我一跳。”
朱红茱思索了一下,快速的说,“她是我的同事,我们都是做保洁工作的。”
蒋澄焕又看着常奶奶,对方同样把目光投向她,“所以,您到底有什么事?”
她犹豫片刻,才说,“朱红茱是我朋友,听说她住在这里我就来参观一下,不可以吗?”
常奶奶瞥了眼一脸畏缩的朱红茱,又疑惑道,“小红,这真是你朋友吗?”
朱红茱的眼神闪烁,但嘴上仍然说,“是的。我认识她。”
常奶奶仍旧怀疑的看着两人,但蒋澄焕已经没了耐心。
她不耐烦的摊手,“到底怎么了,我就要进去看看,什么叫私人住宅,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一栋居民楼,难道不就是公寓吗?公寓不是所有人都随便可以进的吗,你一个保洁凭什么拦我?”
说着,就要拉着朱红茱一起往里走去。
朱红茱没料到对方用力这么大,差点绊倒,她急切的看着对面,常奶奶把推车放到一边就要来帮她。
但在这一瞬间,背后有只手很稳的从背后臂下拉住了她。
朱红茱踉跄了一下回身,就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太突兀的,那人就站在面前,头发透过隐隐的霞光被风吹起,如同她那次在天台见到他一样。
但倪恪凛没看她,只是盯着远处愣神的蒋澄焕。
他姑且淡淡的说,“小姑娘,你来别人家里总该提前跟主人打声招呼吧。”
“你又是谁?”蒋澄焕蹙起眉退后一步,“主人?这栋楼有主人,谁把这儿买下了吗?”
“别管谁买的这块地,规则总要遵守吧,你说呢。”倪恪凛叹口气,说话的语气不咸不淡。
“谁定的规矩,”蒋澄焕看了眼朱红茱,又强词夺理道,“她是我朋友,我看她最近实在有点不对劲,想关心关心她,怎么了?你到底是谁啊突然冒出来?”
“你问我啊?”他笑了笑,森然盯着她的眼睛,“保安,怎么了。”
蒋澄焕被这眼神吓了一跳,气焰降低了不少。“什么鬼啊。”
“你不说保洁拦不住你么?”倪恪凛挑眉,又笑吟吟地说,“那保安总可以了吧?”
高中女生质疑的看着眼前人,虽然这人的作风明显不像什么正经人。但只是单看长相和气质,却完全不如他嘴里“保安”身份的描述。
她抱着胳膊,迟疑地瞪着他,并不说话。
倪恪凛举起手里的手机,敲了敲屏幕,发出清脆的响声,“好了小姑娘,你要是不走,我可就报警了哦。”
蒋澄焕看着那被摔掉了漆的手机,咬了咬嘴唇嘴里哼了声,踢了一下常奶奶的推车之后,从所有人中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