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真的发生自己不愿想象的事情,现在,必须立刻离开。
此刻,她赤着脚,踩在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热的露台地板上。虽然不算高,但风险和狼狈显而易见,可她顾不上了。
双手撑住温热的木质栏杆,女生翻身而过,下落时,脚踝不小心蹭到粗糙的墙面,带来一阵刺痛,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朱红茱暗暗心惊,没想到自己真的成功跳下去了,落在了下一层的阳台上。
直到拐过墙角,彻底脱离了那房间视线范围,她才敢停下来,靠在冰凉的砖墙上,大口喘着气。
心脏在胸腔里几乎要撞出来,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像舞台上唯一的小丑,所有的慌乱和不堪都暴露无遗。
朱红茱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努力平复呼吸,看到走廊里经过的用人,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只是偶然路过此处的、再普通不过的行人。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眼神里还带着些许惊魂未定。
已经是第二次了,她不敢想象要是他们这种苟且关系被别人发现,到底会发生什么影响,这里的人,又会怎么看待她。
尤其是贺琍,朱红茱想起那个眼神,心里总觉得有几分奇怪的心虚和难以言喻的后怕。
作为一个身份差距极大的上位者,大家只会觉得是她在勾引那个人,所有的苛责只会燃烧到自己身上,所有的诘问只会投向自己。
关于这一点,她在之前的所有经历中体会的淋漓尽致,不管是在后厨的工作,还是与富家千金公子们的关系纠缠中,只要沾染干涉上了一点,那么,错误就会归结在最
这一回,也绝对只有这个结局。女生痛苦又绝望地想,没有例外。
以卵击石,是最不妙的选择。
只是与此同时,她还发现自己有了更为恐惧的一件事。
在方才的可怕的,越界的,出格的行为当中,她竟然感到了一丝恐怖的温暖,萦绕在了自己心头。
温热的呼吸,温暖的怀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沉迷,仿佛罂粟花一般向贫瘠的人招手。
倪恪凛绝非一个愚蠢之人,相反,他经常展现出自己也为之惊惧的智识。
他拥有太多东西,于是能够更轻易的引来任何自己想要的,对于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富足者,放下来自上位者的施舍,一个穷人就会上钩。
不困金钱还是欲望,还是独占欲,这是她从未接受过,拥有过的感受,是一种吸引,一种依赖,但是放任下去,很明显就会催生出更大的欲望的漩涡。
而这,实际上比任何一件事情都来的更危险。
朱红茱绝望地想。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而这也是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地方,但假如这一点优点也失去。
那么,她想不到自己随波逐流的人生将会涌向一个怎样失控的方向。
这些时间以来,或许是因为上次自己出格的行为,被叫到房间里发生奇怪的事情次数倒是少了很多,
其余的时间,朱红茱拥有能够潜心学习的空档,更多的学习比之前更像是一种逃避的方式,仿佛命运的指引一般,政治书和文言文看上去都让人倍感亲切。
学习。学习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她每天都在暗示自己。
因为马上出成绩,还看了很多玄学视频,把头像换成了正在草原上飞奔的五匹马,甚至用起很受欢迎,自己却不曾看得起的赛博上香,拜佛祈求成绩,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她翻着书,忽然被tracy敲响房门。朱红茱立刻心中警铃大作,果然随后,她就被带到楼下门口路旁的lotus门前。
倪恪凛不知道又要做什么,又要带着她一起出门。
太烦躁了,朱红茱特别焦虑,直到坐进车里都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假如太明显,在tracy和其他人面前又像欲盖弥彰,但什么都不做,难道要坐以待毙么。
前座的倪恪凛的语气很自然,“我有事出门,但空档的时间里,也可以带你去逛逛。”
朱红茱对于逛街没有任何兴趣,尤其是跟这个人逛街,更是形同折磨。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光明正大……”她低低的祈求。至少,不要把这种扭曲的关系公之于众吧。
但对方没有什么好的回应。倪恪凛闲闲地会赢,“喔,别担心被人发现,我有很多理由,大家默认我是个怪人,做什么坏事都可以被原谅,所以你也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