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无一人注意到,在隐蔽的茂密灌木丛之后,守山大阵的最外围,一股散发着极度不祥气息的黑气,悄无声息的攀附了上去。

黑气似有很强的侵蚀性,一沾到守山大阵上,用阵法支撑起的透明保护屏障,就如同蛛丝网一般,裂开一道道交错纵横的密小缝隙,最中心的位置甚至腐蚀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黑色小洞。

黑气在小洞里盘旋、扩张,以很难察觉的缓慢速度,一寸寸往四面八方蔓延,一夜过去,小洞变成一指节大小。

次日。

雾凇居。

薄薄天光从窗扉外照射进来,给本就清幽的房间更增添一分宁静。

床榻边,白雾般的熏香袅袅飘散,混入房中浓郁的幽兰花香之中。

榻沿之上,两道凝实的高大白影一头一尾坐着,精壮的身躯俯倾低下,几乎将整张床榻遮挡完,肌肉轮廓清晰的长臂伸张开,来来回回的缓动着,但是却始终看不见宽大的手掌在何处。

再细细一看,才发现两道白影的大掌,一支钻入榻上之人领口的衣襟中,一支钻入榻上之人的衣摆下。

榻上的男子身形修长,体态柔韧,鸦羽似的密长眼睫倾覆,在眼下投下弧形的阴影,安静地陷在沉睡之中。

乌黑柔顺的发丝没有束缚,散落在昳丽的脸侧,雪白肌肤在日光之下泛着莹润如玉的光泽,似极妖冶绝艳的妖魅,一呼一吸之间,都似带着引诱,叫人把持不住。

两道白影低垂下凌厉的眼睛,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落在男子的脸上,手中的动作忽的加重加快,尽管依然什么都碰不到,但却还是无视阻碍攻城略地。

眼看着衣摆下的大手,要碰到男子的腿根,榻上之人薄透的眼皮轻轻一颤,似有清醒的迹象。

两道白影的动作同时一顿,不疾不徐地直起身来,一个从领口中收回手,一个从衣摆之下抽出手,在榻上人睁开眼睛的瞬间,凝实的身形一点点虚化,隐匿消失在榻沿边,回归成肉眼不可见的状态。

楚容这一觉睡得意外的安稳。

他不太清醒地睁着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眸,好一会儿,头脑才慢慢清明起来。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楚容快速坐起身来,细致乌黑的长发,水流一般散落双肩之上,侧头看向空荡荡的房间,低声问道:“前辈,你还在吗?”

两道白影还坐在榻沿边,与楚容隔着不过一拳之距。

“在。”白影的声音极其冰冷,除去略微有一点不正常的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楚容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无瑕的脸颊上泛着一抹久睡的淡淡红晕,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勾魂夺魄:“前辈一整夜都在房中吗?”

白影眼睑微垂,掩下眼底的失神,并没有否认。

楚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有一个不明身份之人守在他的身边,他却还是沉沉睡足一夜,这实在是少见。

在穿进书中之前,楚容在大公司工作,时常需要国内外到处出差,但哪怕是在安保、服务都一流的五星级酒店套房里,他都不会睡得很深。

楚容姣好的眉尖不着痕迹地微蹙,强行按捺下心中的异样,玉白纤长的手指撑着榻沿,从榻上下来。不偏不倚,他白皙的足背擦过榻尾白影的腿侧,他的手也正好放在榻头白影的腿上。

一刹那,两道白影无人可见的挺拔身躯,同时微不可察的绷紧。

白影不是实体,碰到也不会有触感,楚容完全不知榻沿边坐着人,他取过搭在屏风上的衣裳,一一穿上,用发带随意将发丝束住,拿起枕边的面具戴好。

白影一动不动坐在榻沿,看着恐怖骇人的面具,慢慢将那张动人的脸庞遮掩住,冷漠地问道:“你为何要戴面具?”

这不是很明显吗?

楚容抬眸望向虚空,如实的回答道:“太丑,怕吓到人。”

楚容并不怎么在乎容貌,他以前因为身世问题常常受人指指点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什么样的都有,他也完全可以做到无视他人异样的眼神,不受任何影响。

他只是懒得去改变原主的作风,一张面具而已,戴着便戴着吧,又不会少一块肉。

太丑?

白影第一次罕见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半晌,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你为何,会觉得自己很丑?”

这人不是已经看过他的脸吗,为何还会这样问?

楚容面具下的白皙脸庞,露出几分不解,但白影比他强太多,他不敢有所糊弄,还是诚实地回复白影的话:“少时我住的庄子走水,我的脸在大火之中被烧毁,还落下无法根治的遗症,从此我便戴着这面具了。”

而被大火烧毁的脸,能有不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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