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封封以青阳天宗的名义发出的求援信,传送往仙门百家。
次日。
楚容一睁开眼,便感觉到身上的干爽,如前几次一般,没有半点发病之后的汗湿黏腻。
不用说,他也知道是何人所为。
“多谢前……”楚容微勾唇角,微偏头看向榻沿,入目却是一张空空的榻沿,这四个月里夜夜守在榻前的两道高大白影,不知所踪。
“前辈?”楚容微微一愣,从榻上坐起身来,玉白的双足垂下榻沿,流水一般的衣摆,从白皙的足背上拂过,足心的一圈儿,都泛着浅色的粉。
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是不见半个人影。
前辈是又隐匿起来了吗?毕竟在人前,前辈不愿显露行踪,总会隐藏起身形。
楚容压低音量,又唤出两声,但仍旧没听到一丝回应。
楚容低垂下眼,鸦羽似的睫,在眼角拓下一圈弯弧阴影,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难不成,前辈已经离开?
楚容倒不觉得有什么,本就是萍水相逢,缘来则聚,缘去则散,再正常不过,而他两个月之后,原也是要离开。
说实话,楚容心里更多的是松出一口气。
白影来历不明,虽然对他没有恶意,但是于他而言终归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就这般消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楚容收敛下思绪,玉葱似的手指拿起面具,戴到脸上,下榻去拉开房门,一抬起眼,便看到从雾凇居外走进来的挺拔身影。
剑眉紧皱,清隽俊美的脸庞上,少见的没有笑容。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抬头看过来,脸上的沉重之色褪去,嘴角上扬,眼中露出分明笑意。
楚容不欲与徐子阳打招呼,转过身去,反手就要关上房门。
徐子阳快步掠过来,张开手臂,撑在两扇门扉上,堵在楚容的面前。
温润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楚容本能感觉不适,面具后嘶哑的嗓音不由冷下来:“让开。”
徐子阳却似没看出他的不悦,暗沉的眼睛看着楚容,温沉的声线有些沙哑:“煞气入侵,宗主决定提前破开守山大阵,近期宗门里会很危险,你……”
话没有说完,馥幽的兰花香气飘近,楚容一反常态的凑到他的面前,微抬头,惊讶地看着男人优越的下颌线,晕红的眼尾,艳的惊人。
“你们要提前开守山大阵?”煞气入侵在楚容的预料之中,这本就是原文中的剧情。
但是,在原剧情中,青阳天宗的人发现煞气,是在大阵开启的前几日,以防大阵遭到摧毁,鹤鸣用法器天罡罩生生将煞气封锁,一直到大阵开启之后,才让岑衍外出寻求解决之法。
怎么会提前两个月?
徐子阳目光落在楚容的眼尾,呼吸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放低撑在门扉上的手,手臂虚虚合拢,形成个将面前人虚拥住的姿势。
煞气一事已经在宗门传开,徐子阳没必要隐瞒,喉结滚动着,声音又沙哑几分,一五一十告知。
楚容并未察觉到男人的小动作,他睫羽轻颤,眸中的诧异之色更甚,煞气附身巡逻的弟子?
所以,煞气才会蔓延得比原文中快?
但是,转念一想,提前打开大阵也好,他也便能提前离开。只要远离这一群主角,他也就能彻底逃脱原主死亡的命运。
楚容唇瓣开合,略有些着急的问道:“何时破阵?”
自是要等仙门百家回信之后,但这一点还尚未有结论,徐子阳不便告知,只道:“应该就是最近几日。”
比他预想中还要快。楚容眼眸微闪,眼角不自禁露出一抹笑意,波光潋滟似水,吸人魂魄。
那他也该准备解除婚约一事了。
楚容想得入神,没有看到男人望着他的双眼里,沉淀着幽深的情愫,守山大阵提前打开,楚容很高兴?
仙门百家的守山大阵开启时间不一,近段时间里,恰有不少宗门的大阵都开启着。
第一仙门的清虚宗,最是引人注目。
青阳天宗送出的求援信,很快送回清虚仙宗中。
清虚宗。
主峰九天峰拔众山而立,整座山峰都设有聚灵大阵,源源不断汲取着周围千百里的灵气,是修真界灵气最为充沛的仙门。
主殿立于九天峰之巅,内殿四角立着汉白玉柱子,四周墙壁全是白色玉石雕砌而成,三百年白色灵木雕的主座之上,一黑发苍颜的老者端然高坐,双眼炯炯有神。
“青阳天宗?”宗主晋拓一手撑着下颌,疑惑地看着面前展开的信:“仙门百家里有这么个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