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被冻得遍体生寒,纷纷扭头看向青阳天宗的几人。
“子阳?”连慈咳出口中的血沫,疑惑不解的看向徐子阳,仙尊怎会知道子阳?难不成,子阳在哪里怠慢了仙尊?仙尊乃是宗门贵客,子阳一向做事稳重,怎能犯这等不知轻重的糊涂!
徐子阳脸色阴沉,极为难看,察觉到连慈的注视,快速转变神情,嘴角勉强弯起些温润的弧度:“晚辈正是徐子阳,久仰仙尊大名,不知仙尊找晚辈有何事?”
言语温和有礼,语气中的疑问,不像作假,好似真与宁渊是第一次相见。
连慈忐忑不安的心放下来,正想再向宁渊问清楚缘由,就见徐子阳俊美的脸孔猛然扭曲,身躯受到强大的灵力攻击,重重砸到墙上。
轰——
墙面砸出个大坑,传出巨大的响动,徐子阳跌落地面,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子阳——!!”连慈与鹤鸣一愣,回过神来之后,顶着殿中的威压,退到徐子阳身边。
“大师兄——!!”岑衍清雅的脸孔,表情亦是大变,他愤怒的抬头,望向殿门前气场摄人至极的男人:“敢问仙尊,大师兄做下何事,仙尊要在大庭广之下,无缘无故出手伤人?”
但在下一刻,对上男人垂眼觑过来的眼神,他顿时哑然僵住。
“本尊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们。”宁渊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说出的话直令人心惊胆战。
他抬起一只手,连慈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徐子阳便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掐着脖颈,高高的提到半空之中。
“子阳——!”连慈等人下意识要上前救人,宁渊周身灵力萦绕,一道凌厉的威压逼向几人,连慈等人便被逼得后退。
殿中的仙门众人,个个又惊又惧,无一人敢站出来说一句情。
要知道,元婴之下皆为蝼蚁,大乘期与金丹期更是天堑,翻手可灭,敢帮青阳天宗,怕是不想要命了。
徐子阳双脚悬空,呼吸困难,面色涨得发紫,嘴里汩汩流血,一个字都说不出。生平第一次,他体会到恐惧的滋味。
徐子阳血淋淋的嘴微动,想说什么,颈上无形的大掌收紧,他顷刻目眦欲裂,五官扭曲,直达灵魂的疼痛,逼得他嘶喊出声。
“啊——!!”男子凄厉的惨叫,响彻正殿。
所有人都清晰听到徐子阳全身的筋脉、骨骼寸寸断裂的声音,心头都禁不住一颤,顿觉头皮一阵发麻,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惊恐。
仙尊要想杀人,不是简简单单,何故要这般折磨徐子阳?
简直,像是故意的一般。
这个念头甫一从众人的脑中滑过,又听到殿中响起一声惨叫,一颗散发着灵力的圆滚滚金丹,从徐子阳的身上破体而出!
一众人眼瞳震颤,呼吸一下子都停住,仙尊这是……生剖了徐子阳的金丹?!
一个修士,一生仅能结一颗金丹,金丹要是被刨出,修行之路也彻底断绝,徐子阳岂不是要永远沦为废人?
“不——!!”连慈惊慌大叫,气急攻心,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青阳天宗天赋较好,能撑起宗门门面的弟子,就只有岑衍、裴战、徐子阳三人,徐子阳一旦变成废人,宗门的实力必将下降一大截,损失不可估量。
宁渊连正眼都没给连慈一个,他手腕一翻,将昏迷的徐子阳丢出去,劲长的手指节张开,正要一掌捏碎金丹,识海的灵识传来细微的波动。
宁渊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顿,浑身骇人的威压似退潮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若有不满,尽可来找本尊。”
言罢,他收起手中的金丹,凌空而去。
殿中笼罩的威压,也尽数散去。仙门众人齐齐松出一口气,看向第一时间围向徐子阳的连慈等人,眼里都带上几分同情。
雾凇居外。
云志端着热腾腾的膳食,朝着正大门走去,刚走到大门前,宁渊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云志惊吓一跳,手中的膳食险些打翻:“仙、仙长?”
宁渊用灵力将食盘托起,转移到手中,端着膳食头也不回的进入房中。
与他身形一致的白影,坐在榻边,将榻沿压下一些弯弧。
宁渊将膳食放在桌上,用灵力保持着温度,也走到榻边坐下。他是实体,远非白影能比,在他坐下的一刻,榻沿肉眼可见的弯折。
榻上之人长睫倾覆,脸颊上的潮晕已经褪去,肌肤莹白似玉,呼吸清浅而绵长,沁着勾人的兰花香。
宁渊垂眸凝视着楚容,眼里的寒冰一点点消散,与白影一左一右守在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