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与楚容形影不离相处四个月,楚容是什么样的人,他再心知肚明不过。
分明是宗门里的人处处欺负楚容,连结下婚约的未婚伴侣都对他不管不问,任由他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今日更是危险,若非他及时赶到,还不知楚容会落到什么样的境地。
连慈这番话,简直是在宁渊的雷区上蹦跶。
“自导自演?”宁渊周身的威压陡然变化,铺天盖地的压向连慈,连在正殿中鹤鸣,都感觉到了压迫感。
遑论是连慈,他几乎是一瞬间,整个人便如泰山压顶,头颅重重砸下,半个身体都被压进地面里!
“凡人会定身术?”
“凡人会封言决?”
“凡人有春意缠?”
宁渊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发出的威压一次比一次重,连慈七窍流血,眼冒金星,眼前阵阵发黑,但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定身术?
封言决?
春意缠?
连慈修行几百年,自是知道春意缠是何物,他的神色一下子就皲裂开了。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52章
怎么可能?
春意缠可是烈性欢药, 合欢宗弟子常用于床笫之间,强迫别人行欢,子阳怎么会对楚容下这种药?
“不……可……能!”连慈发出嘶哑的反驳,血色模糊他的脸, 身体痛到都无法动弹, 但嘴里还是不死心的在为徐子阳狡辩。
在连慈的印象里, 徐子阳对楚容一向是看似温和, 实则冷淡。
之前岑衍指证楚容时,呈上来的证据, 徐子阳全都看过,也并未曾为楚容辩解过一两句,子阳怎么可能对楚容生出什么旁的心思?
连慈五指张开, 抓进地面里,指节用力到泛白,艰难的抬起头,还想要辩驳, 却对上宁渊有实质的冰冷目光:“你的言下之意, 是本尊污蔑他?”
寒意从脊背攀爬往上, 浑身血液凝结成刺骨的冷冰, 连慈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以宁渊一向的做派, 并不屑于做这等下三滥之事。
那么, 只有一个可能, 仙尊所言, 徐子阳确实做过。
连慈白着脸, 犹如被人当众打一记耳光, 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他的下颌骨不停颤抖, 嘴唇不见一丝血色,一路上堵在胸腔里的愤怒、质问,都尽数化成心虚尴尬、恨铁不成钢。
岑衍被威压压制得不能动弹,听到两人的对话,又看到连慈的神情变化,一下子猜到什么,脸色微微发白。
“大师兄他真的……?”他清雅的脸庞上尽是愕然,难以置信地看向连慈。
连慈眼神游移,避开他的视线,尽管一句话没说,但是态度已是表明一切。
岑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志说的话,竟然都是真的,大师兄当真囚‖禁了楚容,还设下禁制,不让任何人靠近。
定身术、封言决,也是师兄用在楚容身上的手段吗?
春意缠又是什么?
岑衍入宗门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一心扑在修行上,并未接触过合欢宗的人,自然是不知春意缠是何物,但仅是前两条,已足够颠覆岑衍的认知。
岑衍表面的平静彻底被撕裂,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心惊气短之下,被威压逼得节节退后。
识海里的光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攀附在光斑周围的的紫雾,蛄蛹蠕动两下,下一刻,敏锐觉察到什么威胁,又安静下来,一动不再动。
宁渊深潭般的视线,从失态的岑衍身上一掠而过:“岑衍,是你对不住他。”
不止白日里的事,还有过去的种种,岑衍欠楚容太多太多账。
岑衍双手握拳,紧抿嘴唇,无法反驳。
明明在云志归还灵剑之时,他便已觉察到不对,但他仍旧惯性使然,强行忽略过去,一心将所有错归咎到楚容的头上。
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对不住楚容。
岑衍心情沉重,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简直透不过气来,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救你一命,你既无以为报,那么,以命相抵,或是废除全部修为。”宁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青阳天宗不是喜欢仗着修士身份,欺负凡人么,他便也让这些人尝尝,向凡人低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