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贺庭这么一提醒,凌泉很快回过神来,嗓门大开,洪亮的声音传遍雾凇居:“不错,凌某绝非是想闹事,只是想进雾凇居捉住楚容。楚容暗中推动风清门分裂,导致门中弟子死伤惨重,这笔账必须清算!”
段冷咽下口中的血沫,也大声张口说道:“楚容透露长河宗弟子的行踪,致宗门修行资源被抢,两弟子重伤,此仇不报,长河宗上下难安!还请仙尊高抬贵手,让段某进去捉拿楚容,长河宗上下定不胜感激!”
有两人作表率,同行而来的仙门,也鼓起勇气,一一大胆报出与楚容的恩怨。
宁渊仙尊是修真界所有修士仰望的存在,行事向来不偏不倚,楚容犯出的罪行,罄竹难书,仙尊必然不会容忍。
或许,楚容的下场,还会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惨烈。
最后一个人心情激昂的想着,好似真的看到将楚容大卸八块,一泻心头之恨的场景,讲述之时慷慨激昂,兴奋得眼睛都在发亮。
完全没有察觉到,笼罩在头顶的威压越来越凝重,周围的氛围也不知不知觉变得紧绷,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住。
等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起来,说话都变得艰涩,他才迟钝的觉察到不对劲,茫然地看向大门前的男人。
宁渊高大的身躯立在大门的廊下,明暗不清的天光,镀照在他俊美的脸庞,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无端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最后一人眉心重重一跳,口中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小,直至消弭无声。
“说完了?”宁渊微侧眸,居高临下瞥过去,冷冰冰抛出几个字。
最后一人浑身哆嗦,又惊又怕,大气不敢出。
仙尊这态度,不太对吧?
仙门众人看着最后一人煞白的脸,总算品出一些不对味来,怎么看起来,仙尊并不像是要站在他们一边,反而像是在……包庇楚容?
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一声含着讥讽的轻笑,传入众人的耳中,尾音婉转上扬,像是有钩子一般,让人喉干舌燥。
众人下意识扭过头,看向声源处。
下一刻,所有人呼吸凝滞,心脏狂烈跳动,双目失神,一动不动的呆住,仿佛被什么人施下定身术。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55章
透明的屏障, 水面一般荡漾纹波。
映着半明半暗的天光,年轻男子缓步从雾凇居中走出,体态修长,容色昳丽, 哪怕是讥讽的笑, 也让人神魂颠倒。
随着他走近, 一股子幽幽浮动的兰花香, 在空气中飘散开,众人忍不住翕动鼻翼, 深深闻嗅,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恍惚。
贺庭指节收拢,双拳握得愈发的紧, 一双暗沉的眼睛紧锁在男子的身上,眼底深处翻腾着令人心惊的潮涌。
修士的寿元远比凡人长久,他见过不少容颜出色之人,但都远远不及眼前的男子半分风采。
这般绝色, 真真该藏进金笼里, 困在榻间日夜品玩。
荆珩幽冷的双眼, 直勾勾地盯着男子, 像是猎人锁定猎物。
南行野气质凛冽, 黑色的眼珠里倒映出男子的身影, 俊美脸庞上的复杂神色, 再一次僵住。
裴战呼吸凝滞, 再一次看到楚容的真容, 他还是移不开眼。
楚容在宗门三年多, 他虽有一年半在闭关,但是却一点儿异常都没有发现。要是他早知楚容长这般模样, 早就将楚容关进龙鳞玉佩之中,哪还会出现眼下糟糕难解的局面?
云檀拨弄檀珠的长指一顿,指节蜷缩,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如佛陀般无悲无喜的谪仙面容,第一次出现肉眼可见的波澜。
他的气息不受控制的微乱,似躲避洪水猛兽一般,忙不迭的闭上双眼,口中不断低声呢喃:“阿弥陀佛。”
却全然没发现,他手中拨弄檀珠的速度急乱很多,俨然全无之前稳定的节奏。
看着从四面八方向男子聚焦而来的视线,宁渊深潭般深不可测的黑眸微沉,高大的身躯侧移,将男子严严实实挡住,微垂下眼睑,注视着面前的人,声线又冷、又沉:“为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