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一股强大的灵力击向他的胸口,连慈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的甩飞出去!
“宗主!!”青阳天宗的人神情焦急,口中发出大声的惊呼,但却在威压的压制下,动弹不得。
鲜血不断从口中喷出,连慈发丝凌乱,衣角沾满泥土,躺在地上久久没有动。
在鹤鸣等人以为他出事之时,连慈十指抓着地面,费力的坐起来,一抬起头,就对上一双凝满寒冰的眼眸。
宁渊站在楚容身侧,高大的身躯仿若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雪山,压迫感沉沉,尽管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却已无声表达出他的态度。
连慈心头猛烈一颤,再不敢出言不逊。
他很后悔,要是早知会发生今日之事,在四个月前,岑衍押楚容到前殿认罪之时,不论楚容是否有罪,他都该强行将楚容关起来。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是为时已晚,如今仙尊铁了心要护楚容,他们人再多,也拿楚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连慈只能认栽,他弯着腰背咳出几口血沫,声音虚弱不堪,强忍着屈辱放低身段,与楚容谈条件:“说吧,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衍儿?”
反正,无论如何,岑衍的根基不能有毁。
楚容微挑一下眉,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连慈怎么就自顾自往他的陷阱里跳?
楚容不过是想诈一诈连慈,倒没真想对岑衍做什么,毕竟,真算起来,他与岑衍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他还不至于真要岑衍的性命。
倒是连慈的反应比楚容预想之中,还要干脆利落,但不得不说,连慈的话,确实正中楚容的下怀。
楚容也懒得拐弯抹角,薄唇微张,直奔主题:“我要你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清白。”
“让本座……证明你的清白??”连慈猛地看向楚容,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楚容做的恶事,桩桩件件,他也是头一回知道,要他用什么证明?真要证明清白,也该是楚容自行来。
当然,这一次闹得这么大,连慈可不认为,楚容还能如四个月前一般,再一次侥幸逃脱。
“不然呢?”楚容似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匪夷所思:“连宗主,别装傻。”
天机门的情报是很厉害,但是,原主做的事在四个月前就已不了了之,仙门百家齐聚青阳天宗,人多眼杂,连慈绝不可能会让宗门弟子提起他的事,丢宗门的颜面。
那么,这些人是从何得知,原主在宗外做的事?
答案很简单,有人将此事故意泄露了出去——之前指证原主罪行的证据,只有青阳天宗的人知道,证据中涉及到宗外的线索,也只有宗门内的人知道。
连慈到底是一宗之主,眼界、经验丰富,几乎是一点就通,他死死攥紧手掌,胸腔里的怒火节节攀升。
好啊,真是好得很!
宗门遭此劫难,一连损失两名金丹弟子,竟然是宗门内的人在通风报信!
“四个月前发生的事,连宗主想必还没有忘。”看到连慈缓过神来,楚容唇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连宗主你说,连消息来源都是虚假的情报,还能算是真实的吗?”
原主的罪行他在四个月前就已全部推翻,岑衍交上去的证据,也全变成一张张虚假废纸,用从废纸上得知的虚假线索,调查而出的情报,有什么真实性可言?
这些人不是仗着证据,仗势压人,欺他一个凡人吗?好啊,那他就来个釜底抽薪,让所有的证据,都变成假的!
连慈微眯起眼,声线有些虚浮,但是一字一顿,吐词很是清晰:“自是,不算。”
什么意思?
仙门百家的人面面相觑,听得云里雾里,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贺庭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总觉得似乎有什么脱离他的掌控。
不。
不会。
楚容一个凡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贺庭不着痕迹的握紧手掌,按捺下内心的慌乱,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要开口,连慈先一步张口说道:“本座能证明,诸位所控诉之事,与楚容无关,楚容乃是清清白白!”
什么?!
雾凇居外的所有人,瞪圆眼睛,愕然的看向连慈。
连宁渊深邃无波的眼睛里,都闪过一丝意外,楚容竟然只用短短几句话,就让连慈倒戈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