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不敢想象,楚公子以前过得有多难。
匀松不常骂人,更遑论是骂一女子,但是祝观微的所作所为,他实在是忍不下,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恶毒之人!
不,简直不配为人!
祝观微就是个畜生!
岑衍也是白眼狼!
晋拓铁青着脸,冷笑一声,枉他以前还觉得岑衍天赋高、为人正直,是个很不错的苗子,哪知却这么对待有救命之恩的楚公子。
哼,他以前真是瞎了眼!
“带走!”晋拓怒气冲冲道。
作者有话说:
修个小bug。
第71章
两个长老上前, 用灵力捆住祝观微,生拖硬拽,将她押下灵船。
匀松站在宫殿外,目送着晋拓一行人离去, 等候着殿内的传召。
宫殿之内。
楚容无知无识的被男人拥在怀里, 墨莲似的乌发随意披散在周身, 浓密眼睫垂落, 在眼下投下一排弧形的阴影。
约过去半个时辰,他纤长的眉忽地紧蹙, 无血色的唇瓣微张,从唇间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体内的子蛊有反应了。
宁渊抓住时机,快而准的点住怀中人周身的筋脉, 封住子蛊的逃生路,将子蛊一步步逼向楚容的右手臂,撩起他流水一般的衣袖,露出细腻若瓷的小臂。
在看到如雪肌肤下, 蠕动乱窜的蛊虫时, 宁渊并拢劲长有力的五指, 凝灵力为刃, 在楚容的小臂上划开一道血口。
“唔!”昏迷的人再度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哼, 白皙额尖沁出晶莹薄汗。
宁渊低下头, 安抚的在他额上吻一下, 珠玉般的嗓音压低, 语气里满是哄的意味:“就快好了。”
滴答滴答——
殷红鲜血似妍丽的小蛇, 顺着皮肤流淌而下, 慌不择路的蛊虫噗嗤——一声,从血口处迸出, 滚落到玉榻下面。
子蛊长得与母蛊差不多,如无骨水蛭,背部纹络鲜妍,只是体型不如母蛊肥硕。
宁渊用灵力控制住子蛊,再抬手一掌击去,砰——子蛊爆裂而开,化为一滩血沫。
淡淡的血腥气在殿中散开,混杂进馥幽的兰花香之中,宁渊散去灵力,收拢长臂,搂紧怀里的人,倾身将楚容放回玉榻上,取出白纱替榻上的人包扎伤口。
待伤口止住血,宁渊放下掌中纤细的手腕,召匀松进殿。
匀松敛下满腔的怒火,躬身走到玉榻前,再度替楚容诊脉:“回仙尊,公子体内的子蛊已除,剩下的积毒,解药所需药材已备得差不多,一会儿送来望仙峰。”
“允。”宁渊微摆手,示意匀松退下。
匀松恭敬领命,退出宫殿之际,回头往榻上遥望一眼,眼神里满是疼惜。
殿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殿内又恢复安静,放在玉榻上的玉色的手指忽然微动一下,宁渊高大的身形微顿,垂下眼看向榻上人。
男子蝶翼似的睫颤动,一点点睁开眼睛,潋滟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迷惘的水雾,眼角的一抹晕红,让人心神摇曳。
楚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失去意识前的画面一股脑涌入,让他愈发头昏脑涨。
楚容本能抬起手,要揉捏下额心,右手臂上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刺痛,令他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这是……?”楚容微蹙眉尖,下意识又抬起左手,要去掀开右手的衣袖,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手甫一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便捉住他的手指,将他泛凉的剔透指尖,细密地包裹进掌心里:“别动,伤口方才包扎好。”
楚容这才注意到玉榻边坐着的男人,不是宁渊又是谁?
“什么伤口?”楚容抬起眼睫,玉面上不禁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他记得,他不是在侯府里与祝观微对峙吗?
怎么一醒来,楚容抽出手,单手撑着坐起身来,微偏头看着熟悉的宫殿,他又回到了清虚宗?
昏迷近一日一夜,他说话之时,声音还有些无力,尾调透着几分虚浮,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惜。
宁渊深潭般的眸光泛开一丝波澜,张开长臂,将楚容揽入怀里,让他靠着他宽阔的胸膛,一五一十告知子蛊拔除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