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容?
楚容一介凡人,怎么会在秘境里?
岑衍反手一掌击向裴战,将他逼退,又回转身猛砸屏障,手指骨砸裂,砸的满手鲜血。
“岑衍!”裴战稳住身形,伸出手又要抓向岑衍:“你将话说清楚,楚容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一直旁观的仙门百家回过味来,指着远处的天际道:“你在找楚道友?他已随清虚宗的人离去。”
走、走了?
岑衍脸上的表情凝固,鲜血淋漓的手举在半空中,宛如被施下定身术,变成一尊一动不动的雕像。
楚容果真在秘境中?
裴战俊美的面上掠过一抹狂喜,随即又变成懊恼,他居然丝毫不知楚容也在,否则,他定将楚容捉住。
唯有云檀注意到仙门弟子的称呼,似乎有哪里不对劲:“楚道友?”
“对啊。”说话的弟子回道,语气从未有过的恭敬:“楚道友与吾等一样都是修行之人,修为更是在吾等之上,乃元婴境界。”
楚容是修士?
修为还是元婴??
不止云檀,岑衍、裴战二人也难以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楚容怎么可能是修士?
尤其是岑衍,他与楚容相处近四年,楚容还是他从人间带回修真界的,楚容是修士还是凡人,他比谁都清楚。
“不可能!”岑衍断然道:“楚容从未修行过。”
且,前不久,他在秘境中遇到楚容,楚容根本毫无修为。他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也做不得假。
“呵,岑道友的言外之意,是我们所有人在说谎?”段冷从长河宗的一众弟子中站出来,嘲弄的看着岑衍:“吾等可不是你们青阳天宗,忘恩负义、栽赃陷害张口就来。”
段冷也不想相信。
然而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不信,修真界真的出了个天资绝无仅有的逆天之人,令人望尘莫及。
“我……”岑衍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段冷一行人看着确实不像是在说谎,那他在秘境中所见,又是怎么回事?
岑衍百思不得其解,段冷一行人对青阳天宗的人没什么好感,也没再多与他争辩,深深看一眼龙脉古地的方向,带着弟子离去。
看样子,已不能再进秘境,既如此,他们也不必再浪费功夫,修真界又出一个元婴,可是一件大事,必须要将消息传回宗门。
一时,仙门百家纷纷离去,往宗门传回消息。
灵渠之上。
宫殿之内。
楚容端坐玉榻上,玉白手指,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凝实的龙息,黑发如瀑迤逦床榻,浓密眼睫低垂着,眸底波光流转。
乍然接收太多过去的记忆,他的脑子里有些发胀,他从未想过,他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过去三百年的记忆,又是实实在在存在,容不得他忽视。
“在想什么?”高大的身影坐到榻边,舒展结实长臂,将他揽入怀里,霎时间,男人周身强烈侵略性的气息,将楚容包裹住。
楚容乖顺地靠在宁渊的胸膛,天道告知他以往的事时,隔绝了外界,男人并不知情,楚容有些犹豫要不要尽数告诉宁渊。
“你没什么想问的?”楚容将龙息塞在男人的大掌中,侧抬起眸,睨宁渊一眼,眼角泛着晕人的绯色,艳丽勾人。
关于天道。
关于他的过往。
尽管天道未当着宁渊的面全说,但也提到不少,可一直到现在,宁渊一个字都没有问他。
宁渊眼神一暗,倾身吻在他的眼角:“为何要问。”
楚容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他要的仅有怀里这个人,其他的都不重要,他不会勉强楚容一分。
楚容何其聪明,岂会听不出男人的弦外之音,不论是三百年前,还是在现代的二十多年,他没经历过情爱,对爱情很陌生,对两个男人之间更是一窍不通,但是他发现,刨开宁渊对他的感情,宁渊的行事、性子还挺对他的胃口。
楚容心头一跳,胸腔里生出一股滚汤的、火苗一样的温度,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心里有什么东西迅速冒出了芽。
他蝶翼似的睫轻颤,勾起红唇,朝着男人粲然一笑,张开纤长双臂,环住眼前粗壮的脖颈,微仰起头,轻轻吻了下男人薄唇:“奖励你的。”
宁渊下意识抬手揽着楚容的肩背,眼神骤然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