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负责人你应该不陌生,也是对方举荐你去淮北上任的……”
之后白轻何还说了些什么,付商已经没去听了。
在得知自己再也练不成灵脉时,他原以为会像寻常人一样碌碌无为。在别人眼里当了一辈子的付天师,突然让他做回付商他还有些不习惯。
心中的灵气聚了又散,已经料定了他的结局。
“想去吗?”墨青顿了下,“不想去……”
“不。”付商否认得太快,很明显就让人知道了他的想法。
“那我去收拾下东西。”墨青将调令放在付商手心,那敞开的红印章在阳光下有些刺目,“只要你想,你还可以是付天师。”
灵脉不是难事,只要他想,无论什么方法墨青都会替他寻来。
再有几日,一切准备妥当。
全福说是在苏音生活了大半辈子,不愿与他们同去,付商也没有强求。
两人雇了辆马车一路北上,在临近淮北地界的时候被公舍的官员拦下。
对方客客气气,“请问是付天师吗?”
“是。”
见付商没有否认,那人又道:“江处长派我在此处接应,您稍等片刻。”
说着,那人进了公舍在柜台处拉过一条线,拨动了什么,与里面对讲几句又放下东西走了出来。
“车子过来需要点时间,过来时怕是要天黑了,不如您今晚先在此住下?”
事实上,对方也不知道付商从会哪条线路北上,只是预测了几条最有可能的线,让车子在那几条线的岔路口等着。
付商看了眼将近沉暮的天色,“也好。”
公舍与以往大相径庭,大厅里摆放的桌椅有着复杂花纹,方形茶桌上摆放着铜色点心塔,上面堆满了彩色糖果。
手边矮桌上斑斓的琉璃灯散着柔光,照亮了付商眼里片刻的失措。
来接应的人办好登记处理,拿了两片钥匙,“办好了,付天师请随我来。”
房间在二楼,朝南,公舍院前有棵百年大树,枝繁叶茂,窗口几乎被绿色遮挡。
那人正要带墨青去第二间房,却见对方放下行李没有要出来的打算,便没有多说。
“付天师,您好好休息,有事可以到楼下房间找我。”
“有劳。”
房内铺了印花地毯,床是软包床,丝绸被褥上绣着花边,不同于中式风格的摆设让人看起来有些陌生。
“因为新政策导致港湾贸易增加,外面的一些东西也被引用进来。”墨青把人扶到软沙发上坐下,替付商脱了鞋,抬头看他,“要先洗漱吗?”
付商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鬼界都在说。”再加上来往两界之间,他在路上看到的要比付商知道的多。
付商说:“你是妖。”
墨青应了声,后知后觉发现付商是在问他为什么会在鬼界,“我与鬼王立下了契约,用契约换取与你见面的机会。”
付商觉得握在他脚跟处的手有些烫,将脚从对方手里抽出来,“你用什么换的?”
妖身上可图的甚少,除了漫长的生命与神魄之外,对于鬼王来说没有半点价值。
“时间。”
“多久?”
“千年。”
千年停滞不前,换做其他妖类或死或轮回,或是已经位列仙首。
虽然这种可能性少之又少,但付商觉得墨青不该止步于此。
像是看穿付商所想,墨青及时打断了他,“别替我做选择。”
“墨青。”付商还欲再说什么,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后面要劝的话。
吻绵延细长,腰间的手紧紧拥着,仿佛带了点惩戒意味,连带着席卷进付商嘴里的舌头都有些难以让人招架。
到最后,付商几乎喘不过气,墨青才把人松开,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说了别替我做选择。”
付商呼吸不稳,把人推开些距离,“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