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给你一个浪漫而完美的第一次......可你总是轻易煽动我......”
一直以来于昕对性的认知都是很模糊的,它更像是一种理论层面的东西,是身体发育与荷尔蒙碰撞后自然而然催生的产物,尤其是到了欧洲后,大家对性的观念都十分开放,包括于昕身边的朋友,大家都有性-生活,同为女性,平时讨论起来往往会非常深入,有时候听得多了,便会让于昕有种自己对这套两性规则相当熟悉的错觉,就像是当初肖淇玉那个乌龙,于昕也能有板有眼地教训几句。
却没想到当它真正降临到自己身上时,会让人如此手足无措,简直像是一场陌生的洪流,随时都会从身体的某处倾泻出来,造成不可预知的坍塌。
而叶勉当然知道,此时此刻,于昕大概才算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成年人的亲热,因为她的反应太生涩了,甚至让叶勉怀疑,她过去是不是从没有碰过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张白纸。
“别怕......不做到最后......”
叶勉安抚,但是和十几分钟前相比,这样的安抚显得更有说服力。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叶勉的声音沙哑,很性感,“哥哥想让你舒服。”
闻言,于昕心脏狂颤,把头埋在手臂间,掩耳盗铃一般。
直到某个节点,于昕忽然浑身不算激烈地抖起来,与此同时,叶勉也出来了。
被褥湿了一片。
于昕浑身无力,像是泡进了水里,整个人酸软发胀,叶勉俯下身去,粗喘着吻住她露出的唇,于昕累到不行,感觉到他的激动后仍是下意识地侧过身,搂住叶勉的脖颈,躺在他的身下,伸出舌头承受。
她的睫毛挂着水珠,也不知道是泪还是汗,这个吻比起方才的没有那么激烈,却更加粘稠,叶勉紧实的胸膛挤压着她,等吻够了,又忍不住低头,去吻了吻刚才被自己轮流疼爱过的地方。
于昕难耐地“唔”了一声,只是实在没力气,所幸叶勉没有做更多,两人交叠着抱在一起。
最后是于昕小心翼翼地替叶勉重新包扎。
“还是找个医生来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都重新洗了澡。他们换了一张床,于昕坐着,从叶勉的身后看着他后腰上的伤,第一次看见,没想到口子还挺深。
她的脸还是红扑扑地,可或许是刚做完亲密的事,又或许是两人都亲眼见过对方坠入情欲丢盔卸甲的模样,于昕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人与人之间一旦突破了固有边界,紧随而来便会产生一种微妙而奇异的认知,好像眼中的对方已经不仅仅是当初熟悉的那个人,而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却可以大胆地袒露身体、紧密相连的存在。
叶勉低声说不用,等于昕小心翼翼地打上结,便侧过身躺下,朝她伸出手。
于昕关了灯,黑暗吞掉了许多羞赧,她找回了熟悉的感觉,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叶勉怀里。
两人的胸口贴得很近,过了一会儿,叶勉开口:“心跳很快。”
于昕脸庞微热:“......我......”
“我说我自己。”叶勉低头,嘴唇碰着她的头发,“听到了吗?”
于昕:“听不到......我的也很快!”
叶勉终于是问了出来:“以前......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没有。”于昕却好像误会了,嘟囔道,“我没让别人碰过我......”
叶勉:“我知道,我是说......”
于昕这才明白过来:“我......反正我没有过!”
安静了一会儿,于昕才低声说:“以前是觉得,你永远只能是我的哥哥,那会儿我觉得你离我很近,却又很远,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带个女朋友回来,所以从没有把你和性联想到一起......后来,和你分开,就更不需要想了。”
她从萌芽时少女时期纯粹的喜欢,到成年后包含爱欲的爱情,自始至终都与他有关。叶勉不在的那几年,于昕对身边所有的异性,包括自己,都没有产生过任何需索感,而对性的需要,往往也与内心的渴求有关。于昕无法接受别人深入地触碰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和叶勉分开后,一想到他就会回忆起两人在医院分别的那天,不难过就不错了,也就更谈不上会有性幻想。
叶勉抚摸着她的后背,没有任何别的意味,只是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对不起。”
于昕摇摇头:“不要因为这个和我道歉,我喜欢你,不是你的错。”
叶勉说:“我是为我,太晚发觉对你的感情而道歉。”
“现在也不晚。”于昕抱紧他的腰,不想再聊已经过去的事,便忍不住问,“......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上我的?”
叶勉没有说话。
于昕以为他在思考,便安静等他的回答,结果方才一通折腾,连带白天剩余的那点体力也消耗尽了,此刻一闭上眼,不消片刻就彻底熟睡过去。叶勉听着胸前那逐渐变得匀速缓慢的呼吸,收紧手臂,缓缓闭上眼。
她的梦中,似有繁星闪烁,只是贴近她,叶勉便回到了小时候,初遇那天,她在树上,低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