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都是恒王手底下的谋士,但平日在榆阳时,还都不怎么出入恒王府。
对于世子身边的暗卫们,也不甚了解。
毕竟当今陛下疑心比较重,哪怕恒王位处自己封地内,身边的内敌也不少。
谋士们同恒王当时多是书信往来,很少见面。
待暗羽悄无声息回来时,帐篷内又开始交谈之前商议的事情。
暗羽抱着剑,半阖着眼,压低了他存在的气息。
闭眼间,鼻间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齐宣还在和其他人商议着事。
不断有谈话声传进暗羽的耳内。
“世子殿下,此次进京,是一次展现您的大好机会。”
“陛下这些年膝下无子,如今正是到了该立储的时候。”
“这一次陛下寿诞,召回了许多外地的世子们。”
这一场寿宴,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心里都知道。
齐家现在的江山来得不光彩,当今圣上年轻的时候,是手握重权的将军,在战场上受了伤,伤了根本,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子嗣。
如今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看还没有一个能够继承大统的人,大臣们心里也发慌。
也是这几年,皇帝没了当年夺人家江山时的霸气,大臣们才敢在他耳边开始絮叨立储的事宜。
有人冷冷出声打断: “说这些不着调的事,还不如说些实际的。”
“你们如今可有派人去具体打探过燕京具体形势”
这话一出,刚刚还出声的几人顿时哑了声。
榆阳离燕京路途遥远,哪怕是飞鸽传书,也得等上好几日,才能收到消息。
第465章 暗卫首领轻点爱3
用来传信的飞鸽哪怕经过一定的训练,也不能保证,所有传信的飞鹤都是送信的好手,不会将信件弄丢。
再则,一次信件篇幅有限,而燕京每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数以万计,除了重中之重的事,能被传出之外,其他琐事还真是不太清楚。
对于燕京如今的形势,众谋士如今,还是只知道个大概。
有人恭敬问道:“蒲老先生可是知道些什么内情”
就连齐宣对此人,也报有极大的敬畏之心:“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此人乃是淮江一带有名的大儒,曾在淮江一带最有名的书院任职,后经恒王再三亲邀,才成了恒王府的座上宾。
据说朝中大部分官员,上至六部重臣,皆有此人的学生。
无怪恒王对他如此尊崇。
蒲老先生没出声,皱着眉,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宋祈”
“此人是谁?”
手中消息极度不灵通的人低声连连念了几句纸上的人名。
而后脸上神色一滞,总算是想起来此人的身份。
“佞臣!”
当今圣上身边最得宠的佞臣。
总归不是什么好的名声。
蒲先生眉间折痕深了些,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冷意:“不瞒诸位,此人,曾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正因为曾经是他最为得意的学生,所以没有人比蒲先生更为了解他。
有人哑然:“怎会”
蒲老先生这样的大儒,怎会同此人扯上这样的关系。
宋祈的名声,在场的人多有听闻,大多都是些十分不好的言论。
齐宣看着上面的两个字,出声道:“先生可是觉得,此人会是我们此次进京之行最大的阻碍”
有人低语:“一个宋祈,难不成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不成”
蒲老先生平静的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而后语气凝重了些:“不可轻视。”
……
众人商议事情结束得晚,结束时,已是深夜。
明日还要赶路,众谋士朝齐宣行礼之后,纷纷回了自己的帐篷内。
待人都走完后,齐宣本打算休息,但他低头看见地上一些红色的痕迹,眉间微皱。
“暗羽。”
齐宣出声唤暗羽。
听见齐宣的声音,怀中抱着剑半阖着眼休息的暗羽闪身,未出一丝动静,像个黑色的影子一般,闪现到了齐宣的面前。
齐宣垂眸打量着他周身,语气偏冷:“受伤了?”
“嗯。”
许是很少说话的原因,暗羽的声音偏嘶哑,带着一股粗糙的沙砾感。
闻言,齐宣眉间染上丝怒气,朝前走了一步:“衣服脱了,我看看哪里受了伤。”
暗羽后退一步,眉眼低垂,依旧少言寡语的回:“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