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回想了下那棵种在蒙德花园的银白古树以及温迪口中高塔孤王理直气壮处决芬德尼尔的行径,说真的,他以为芬德尼尔早被高塔孤王统治了来着。
“抱歉,神明大人。”玩家把风精灵从自己的脸上摘下来,他觉得现在芬德尼尔顶多死一个人,死的还不是温迪朋友伊蒙洛卡的恋人公主,“王子殿下很担心您,我把他放这了,你们继续。”
玩家闭上嘴巴。
他感到一股剧痛蔓延,太痛了反而麻木,他看到近在咫尺的高塔孤王,以及惊骇状态的温迪。
他低下头,胸膛处血淋淋的洞。
“等等父神他没想伤害我虽然我本来是假装人质说服你手下留人——”
“黑龙。”高塔孤王盯着玩家的脸,冷冰冰地吐出这个称谓,“预言中的深渊灾厄。我早该在你降临的那一刻就杀死你的。”
玩家带来了寒天之钉。
高塔孤王这样想道。
可玩家不是黑龙。
黑龙是千年后叫杜林的炼金造物,玩家是人,身上的非人气息和深渊力量,都是世界或是命运强加的桎梏。
“你吓到温迪了。”玩家心平气和地说道,也惊讶于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湮灭意识,这让他还留有一口气放狠话,“没关系,我也吓他一次,那就扯平了。”
玩家无师自通了自爆技巧。
他推平了芬德尼尔之国,撕咬下迭卡拉庇安的灵魂,狂风暴雪中距离他最近的风精灵首当其中,反正玩家失去意识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把自己带来山巅的罪魁祸首了。
玩家在黑暗中安眠。
只要睡个好觉,次日又是新的开始。
在地下城经历饿死、撑死、摔死、溺死、毒死、窒息死等等花样百出死法的玩家等待自己在降临之地复活。
他都做好准备等在达达利亚从天而降的位置然后打怪升级重新进入蒙德的准备了。
但是玩家有意识睁眼的时候,他看到鸟语花香,看到熟悉的风精灵。
于是玩家恍然大悟——
他的复活点更新了。
这次的玩家平稳落地,这次的玩家提前离开,这次的玩家高高兴兴地跟在达达利亚身后陪他补给。
“好吃……”玩家含糊不清地咬着上次没来得及品味的熏肉,背后好像在飘花花。
“我会多囤点。”达达利亚记下了玩家的喜好,看向玩家的目光饱含心满意足,“等会儿我们出城,你先留在那,我会带猎物过来交换武器和各种物资。”
玩家点头。
玩家乖巧地在野外等待勇者归来。
他坐在野餐布上,咬着果子,看着芬德尼尔的方向,想着这次寒天之钉掉落下来的时候,他和达达利亚已经远离了蒙德。
有存档就是容易规避死亡。
但是,好像和游戏的读档又不一样。
玩家回忆着刚落地时开得过分茂盛的花朵、不害怕反而热烈欢迎的风精灵,以及在城区内不用四处打听消息就直驱最好合作商的达达利亚。
“他们的记忆不对。”
玩家漫不经心地想着:“风精灵的性情逐渐偏向游戏剧情里的巴巴托斯;达达利亚铭记我之前的死亡,照顾我,驱赶我。”
他咽下果仁,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果然是推动命运的棋子,在无意间促成了不得了的发展。”玩家把手掌合上,他没有多少好奇心,那两人不说,他也不打算追问。
就是不知道他重来的这一次有多少人保留了记忆,要是他每次死亡,不仅他记得,其他人也记得,那场景过于乐子人了。
玩家听到动静。
他以为是达达利亚回来了,然后抬头,瞧见了鬼鬼祟祟的麻花辫少年。
对方的模样和温迪宫殿里出现过的吟游诗人一模一样,但发尾却是精彩的黑绿渐变。
“嗨,小哥,外面风太大了,我都看不清去蒙德的路,可不可以让我躲一阵子?”
吟游诗人可怜兮兮地看着玩家,虽身量齐平玩家甚至更高,可那羞涩的模样,其实和上一条时间线中从窗户缝隙溜达进来的小精灵别无二致。
玩家盯着化身吟游诗人的风精灵温迪。
玩家开口:“巴巴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