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并没有任何伤害双子的打算。刚开始没有,现在更不可能有。哪怕如今他的本质和深渊越来越接近,但只要他的意识还独立存在,这就意味着他没有真正地被深渊同化,他的理智和情感都能很清楚地告诉他,双子对他意义非凡。
哥哥和妹妹的存在能够将倒影世界化作另一个提瓦特的现实。
反正玩家是不会拒绝这个世界上出现一个能够名正言顺容纳自己存在的真实的提瓦特。他对于倒影世界已经有了很强的归属感。有反主的「命运的织机」协助构筑倒影世界,有旅行者见证记录的愿力,有双子顶在前面与天空岛、与命运本源战斗的安全感,玩家怎么能不喜欢这两位朋友呢。何况他们完成使命之后,即使要留下来,也不会留在倒影世界,玩家可以心安理得地继承他应得的一切。
思绪纷飞的过程很漫长。
但玩家回答【派蒙】的答案只有那一句。
【派蒙】没什么在稻妻旅行的心思了。
她想要回到秘境,去亲自查看旅行者的状况才能放心。
“我这里没什么问题,派蒙,按他说的做,我会在你们抵达蒙德的时候出现的,你可是最好的向导,要做好成为我最好伙伴的准备!”
“……旅行者!”【派蒙】泪眼汪汪,听到了伙伴熟悉的可靠声音,她一下子放松下来,毫不客气打了玩家两拳,“你不能这么调皮!我会把你的谎话当真的啊坏家伙!”
“……”玩家看着展示出录音的国崩,似乎还是没有缓过神来的样子。
“哦,对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旅行者了?”【派蒙】转了一个身看向国崩,她挠了挠头,那份录音还是进入秘境的旅行者说出的叮嘱。
国崩表示他有探索深渊的丰富经验。无论是曾做过执行官的他,还是曾做过雷神的他,对闯入没有时间概念的危险地带并大杀特杀都相当熟练。
“真遗憾,她和她血亲终究是两个人。”国崩看向玩家。【荧】进入秘境后体验的是【空】的视角,虽然他们作为旅行者时的经历大同小异,但终究会存在一些微妙的差分,【荧】能共情哥哥目睹自己阵亡的痛苦,却绝不会为记忆中她自己的死亡掉眼泪。死在她面前的是自己而不是哥哥,所以她能相当理智地保持清醒。
但旅行者还是会按照玩家所想的暂时把不能被她自己知晓的记忆提前锁起来。她担心自己保留哥哥会遇险的记忆,冲动地提前动手,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又促成了原本的命运。这种时间闭环的事件,在旅行者的记忆里不止发生过一次。她会把那份意外得来的情报,用作杀手锏在关键时刻使用。
玩家在这段时间就按照他之前承诺过的好好照顾她的向导就行。其余的账,旅行者会在事件结束后一个个跟玩家算清楚。她也不会为此怪罪玩家。玩家接到的剧情内容就是这样,她不能跟一个只会闷头推剧情不喜欢思考的玩家计较。
“好好享受,旅行者。”国崩也没有在玩家面前多待,他带来了玩家的身体、捎来了玩家的口信,在完成自己该做的任务之后就去体验曾经属于他但如今的他暂时还没有经历过的生活了。这恰如国崩对玩家说的那些话。
“我不太喜欢他叫你旅行者。”【派蒙】扁扁嘴。
“没有人会混淆我和旅行者。”
“在至冬和纳塔的时候有些笨蛋没有认出来。”【派蒙】往上飘了飘。神色有些懊恼,当时的她还顾忌着玩家没有解释,现在却忍不住开始厌恶这种扮演游戏。玩家怎么能是旅行者呢。玩家自己都不敢承认,有些不可言说的愿望还愈演愈烈。刚开始是被动使用反主的外貌,如今却是主动占据旅行者的身体。哦,玩家还霸占了提瓦特最好的向导!
“对于陌生人来说旅行者只是一个符号,这个符号是谁不重要,能成为他们的英雄就好。”玩家把【派蒙】薅过来,揉乱了她的白毛,“我记得住名字的重要角色,还有你,一个也没有混淆我和空、我和荧,这就够了。”
“停下来!派蒙的头发不是玩具!”【派蒙】气呼呼地撞开玩家,凭感觉努力修正自己的发型,“熟人能分清你和旅行者不是很正常吗,你和她一点儿也不像,我还是在提瓦特跟旅行者相处最久的好伙伴,不可能……”
“在有些世界,你被空钓上来;在有些世界,你是属于玩家的应急食品。派蒙当然不会混淆你的旅行者,是我把你和我记忆里的派蒙混淆了。”玩家把手指收回来,“我很高兴,深渊也创造了世界独一无二的可能性。”
【派蒙】的思维停顿,她慢慢把手放下,微微拧眉,似乎领会了玩家口中的含义:“所以刚才国崩叫你旅行者……”
“这是我过去的待遇。”玩家带着【派蒙】登上踏鞴砂的高处,不用他指,【派蒙】就能很轻易找到被人群簇拥着的倾奇者,对方陌生又熟悉的姿态让【派蒙】不由得慢慢睁大双眼,而玩家趁机又掐了掐小向导的脸,这是之前的他隔着屏幕做不到的事情,“等我回去之后就没机会了。”
这个世界没有玩家以旅行者身份存在的可能性。
玩家属于倒影世界。
“现在是我当替身帮旅行者享受的绝佳时机。”玩家的声音严肃而缓慢,“她不会知道原来只要她放肆一点,就可以享受揉派蒙脑袋吃渊上豆腐被玛薇卡公主抱陪至冬女皇打雪仗摸提纳里尾巴和芙宁娜跳舞……的待遇!”
玩家像是报菜名那样一口气不停地报出了纳塔到枫丹的受害人名单。
【派蒙】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