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相识的朋友。”钟离的回答就是故友字面上的释义,他把手再朝着玩家的方向递了递,语气温和,“很遗憾我并没有成为她的新主人,所以用故友二字来形容这位旧识,用词会更加准确。”
“你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更大。”玩家摇摇头,这次却是没有迟疑地伸手把钟离手中的黑白命星取来,掂量了下,然后尝试拧开瓶盖,将里面液态的星辰一饮而尽。
“等等——等一下!”【派蒙】又开始尖叫,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原地蹦迪,“新主人是什么意思?空之执政有主人吗?那她原来的主人岂不是——”
【派蒙】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后仰,看向钟离的目光充满敬畏:“你、你之前挑衅过天理?!还想要篡位?”
【荧】下意识伸手想要捂住【派蒙】的嘴,可是来不及了,这家伙已经把想说的、不该说的都在一个句子里秃噜完了。
“钟离,”【荧】无奈,“派蒙没有那个意思……”她有点担心派蒙的话冒犯到钟离,明明这种冒犯的话由她来说更合适:“所以你和天理打过架?谁赢了?”
“如果这个问题是基于刚才的线索问的,那很明显,答案是天理赢了,因为他并没有成为空之执政的新主人,还担任着四执之下的尘世七执政之一。”玩家再度抢答,“但钟离这两个字和输这个字放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别扭,我猜他们平手,然后因为这里是天理的主场,他故意让天理得手一次,就说承让承让,然后获得提瓦特永久旅居权。”
原本打算解释的钟离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玩家:“你对我的实力很有信心。”
玩家矜持点头:“我对璃月和璃月的神很有信心。”
他已经消化完命星之中的力量,这与吃掉时之执政时的感觉不同,如今他体内的转变更加缓慢、温和,这可能是因为玩家这次吃掉的只是权柄而非执政的实体。
玩家对自己没有通过获得新记忆而得到新情报表示遗憾。
但现有的情报已经足够玩家夸夸其谈,猜测钟离和天理之间可能也有额外的契约,或是当时直接就是空之执政接待的钟离,所以他们私下里还有额外的交际。
钟离并没有透露太多,他只是顺着玩家的视线看了一眼【派蒙】所在的位置,然后很自然地将目光移到【荧】的脸上,就好像他本来就打算和旅行者对话那样。
钟离说空之执政已经失踪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很长时间,是几乎与天同寿的执政们都会觉得漫长的缺席时间,而且,生死时空的四影会议上,有人戏谑那位时之执政爱新的主人胜过爱自己。
“所以,这个新的主人是存在的……不是天理……不是你……是一个你也不能直说的存在……”【荧】的眉头夹紧,“深渊?”她说出最后一个名词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玩家,对上玩家那张脸之后,又一脸惨不忍睹地把脸转回来。
“这就是旅行者你要亲自寻找的答案了。”钟离的声音温和,“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告诉你,璃月曾进行过一次特殊的演练,一切可以追溯到你和派蒙刚刚到达璃月的时候……”
那时璃月的请仙仪式见证摩拉克斯从天陨落,那时的旅行者还不知道愚人众是被特意引入的变量,那时的群玉阁见证璃月七星与三眼五显仙人齐心作战。
“演练……”【荧】又记起至冬女皇和【钟离】达成交易换走了岩属性的神之心,一时之间脸色五颜六色地变换,“我是深渊变量,漩涡之魔神是历史遗留,愚人众是革命集团,七星是七执政,仙人是四执,岩神是……你可真是下得好大一盘棋啊。”
钟离笑而不语。
玩家瞄了一眼钟离。
这次【荧】敏锐捕捉到玩家的眼神变化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玩家思考:“这好像是很早之前钟离和我闲聊时我说过的……原来是真的吗。”玩家在至冬的时候又跟钟离分享过一些游戏社区的猜测,其中大部分说法是捕风捉影,没想到还真有真相混进来了。
那些剧情党真厉害。玩家这样想着,却没想到【荧】在听完他的话之后直接一个扭头,询问钟离刚才那些话是真话还是刻意引导她想歪让她找寻新线索的话术。
这会儿钟离默认的微笑看起来就有些刺眼了。
目前来看空之执政把力量寄存在钟离这里最通顺的解释是空之执政也赞许提瓦特需要一个新主人,而钟离让她看到了这个可能性……但钟离装傻充愣的功夫渐渐炉火纯青,很可能有更加合理的解释藏在真假参半的谎言之后,也可能钟离说的全是发自肺腑的真话,如今摆出这副似是而非的态度反而是误导他们避开正确答案。
总之在钟离这里旅行者很难得到说一不二的正确答案,凡事还是需要旅行者亲身经历,才能亲自辨明真假。
“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璃月,做好和所有的一切告别的准备吧。”钟离将玩家等人送出了往生堂,临走前他又跟玩家提了一句,当时和他同在北国银行的人是阿贾克斯,而非【达达利亚】,后者早在动荡最初便自告奋勇去前线杀敌,并没有那个性子和时间乖乖等在璃月和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