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成家明又转头,陆雨已经快步走来了,点头和他打招呼,“家明哥……”
成家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站起来对章茴说,“代驾到门口了。”
成家明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晚上还有事情要做,不能久留,章茴也不留他,“注意安全。”
“放心,你也是,别喝太多。”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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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家明走了,陆雨进到吧台里面,“茴哥,你上楼坐一会儿去吧。”
里面空间狭窄,章茴后退,向后轻轻倚靠着酒柜,双手抱在胸前,“以前不知道你会弹吉他啊。”
“瞎弹的嘛。”
“挺好听的。”
章茴上下看了他两眼,陆雨就把醺红的一张脸往阴影里藏,还很不自然地抬手,系了两颗衬衫扣子,掩住了微微暴露的一小片胸口。
章茴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什么意思。怎么显得他跟色鬼似的。
陆雨今晚的打扮,确实是好看,很突兀地一改了他往日低调内敛的风格,看出来精心准备过了,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得亏是童谣不在店里,不然非得编排他几句,逼着他为今天的花枝招展说出个原因一二三来。
章茴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拿冰铲往空的柯林杯里加冰块。
然后又切柠檬,加蜂蜜和苏打水,简单插上根吸管,递给陆雨,“醒醒酒。”
他自己却拿起瓶威士忌给自己加酒,一边说,“今天怎么了,没见你喝这么多过。”
陆雨咬着吸管,垂了下眼睫,章茴发现他的睫毛很整齐厚实,小排刷一样。
“没怎么啊。”
这小陆喝醉了之后,说话的声音比正常时候,莫名其妙要更软一些,带一股黏糊劲儿。
章茴就不追问,耳边传来很吵闹的声音,杜篆风的临时乐团引得好几个人都在小舞台前乱扭,其中不乏极具抽象的动作,听起来好像是谁玩游戏输了。
章茴皱眉头笑,又点上烟。
今天难得放松,他也有些醉意了。
陆雨突然说,“茴哥,求您个事。”
“嗯?”章茴垂眸看他。
“我能不能在店里住几天,最多不超过一周,我找的房子就好了。”
章茴盯着他,想了想,“行啊。”
“我我……不会添麻烦的,睡觉我就睡车里,顶多用下卫生间啊什么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章茴喷出白烟,“告诉我,为什么换房子?”
陆雨低下头。
烟雾折射出几缕亮丽的光线,动感的光影在他脸上一亮一灭。
“和家里闹了点儿矛盾……”
“怎么了。”
章茴今晚高兴,平时他基本不会对别人的事感兴趣。
“爸妈逼着我相亲结婚。”
章茴明白了,“冷静一下可以,别闹得太厉害,好好和爹妈聊聊。”
他是过来人,他知道不懂分寸的后果。
陆雨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惊讶地睁圆了眼睛,“茴哥,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看出来了?”
当然是早看出来了,章茴还能连这点经验都没有。
陆雨磕磕巴巴,“我,我还没出柜……”
章茴又抽完一根烟,拿起酒杯和陆雨的碰了碰,“我理解你,这种事,不勇敢也没关系,听从自己的内心就得了。”
陆雨把眼睛落在章茴的左手上。
“茴哥,我多问一句话,你就……就当我喝醉了哈,你是不是也经历过这种事?”
章茴顺着他视线,瞥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一眼,十分松弛地撩起眼皮,“我确实结过婚。”
往远处看,杜篆风正在那里,被他几个哥们一起架着跳网红舞。
他抬了抬下巴。
“就是小风他哥。”
“啊?”陆雨眨了眨眼,“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和……”
章茴的手动了两下,“结婚去了国外,因为这事儿就和家里闹掰了,很久都没回过家,甚至爸妈去世前,还在和他们闹脾气,到现在我一直后悔那段时间,都没怎么和他们好好说过一两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