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李珍高兴的两眼冒光。
又见屋里只禾边,她轻声问禾边,“你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李珍见禾边信任依赖的紧,憋在胸口好久才问的模样。
禾边罕见有些支吾,李珍没听清。
“就是我哥哥。”
李珍松了口气,“你自小有个娃娃亲,对方是书铺少爷,你回去就能成亲了。这些年来,他待娘为亲娘,帮衬家里很多,人也俊朗。”
“娘看你依赖你这哥哥,这要是一起带回去,怕是对你名声不好,对亲事有碍。”
刚刚还羞涩的禾边,立马昂头怒道,“狗屁亲事,我男人只能是他!”
李珍急了,“你这孩子,娘都是为你好啊,我都听说了,他一个傻子还哪能配的上你少爷身份啊。”
“你现在只是没人帮衬,把依赖当做感情,等你回去过正常日子了,你要是还喜欢他,娘就再派人把他接来,正好,也可以看看他的心意,看他到底是不是为你守身如玉非你不娶。”
“娘给你订亲的少爷就做到了这点。他难道做不到?”
禾边眸光闪闪,一时想着无不道理,便默不出声。
李珍见他听了进去,面色很是高兴。
禾边叫李珍歇息,来村子奔波累了,等会儿饭菜好了再叫她。
禾边出了屋里,又来到灶屋,把准备杀鸡的昼起拉出后门,两人站在这后屋檐下,后面是坎林,两边是水田,倒是四下无人,只禾边想着要说的话心在噗通噗通跳。
禾边道,“她应该就是我娘,很多细节都对得上,我该不该认?”
昼起看着禾边虽是在问,但眼底紧张又隐秘的期待,昼起道,“你怎么判断的。”
禾边不答,反而道,“她说回去后,还给我订了一门亲事,你要不要我认?”他说着头渐渐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撑着脖子仰头看昼起。这一仰,脑袋就擦在土墙泥灰上,昼起手垫在他后脑勺上,两人不可避免的四目相对了。
禾边心跳简直落在了眼底。
昼起脑子也乱了,罕见的陷入了混乱中,他沉默了好久。
昼起不忍心见禾边眼底逐渐失落冒水花,他低声道,“小宝,我不知道,我分不清。”
禾边眼前霎时模糊,他抖着下颚道,“坏人,骗子!”
昼起眼神慌乱一瞬,而后又平静几乎用漠然置身事外的口吻道,“如果一个人以前都不通感情,有一天,他的生活发生巨大的变化,他一片白纸的心里,猛然涌入强烈的感情,有依赖信任还有无关紧要的算计和利用,他也知道那甜言蜜语是哄骗,但是他没经历过感情,只觉得好奇也尝试接受一切新奇,然后等他适应这些感情后,又迎来了更复杂的体验。”
“他是一个不稳定的,不具备完善的情感体验的人,所以没办法给出准确的回答。”
禾边似懂非懂,呆呆争圆眼睛,只眼底的水光在波动,在隐忍。
昼起道,“这就是我,我之前是傻子,遇到你后才知道人有这么多情感。所有的我都不抗拒,我都想体验。”
禾边争的眼睛痛,一眨眼,泪珠顺着眼角掉,“所以,换一个人给你这些全部体验,你也照样接受。”
昼起呼吸骤然停了下,冷静的唇角有些无意识的张合,心里破天荒的不舒服,“不是,其他人情感落不进我心里,遇到你以前,我也遇到很多人。”
他说着,见禾边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自己心口也越来越堵塞,昼起把禾边抱在怀里,心口舒畅了,安稳了。
“嘶……”昼起低头一看,一排洁白锋利的牙齿紧咬他手腕。
禾边那眼神恨恨的,“流氓,滚。”
禾边吐出手腕,整个嘴巴用力是攻击状态,昼起从来没注意到他的嘴巴,这会儿却不容忽视。
禾边唇角天生弯弯的,但是他一般紧抿警惕,唇形弧度清晰,下唇瓣有些肉肉的,因为刚刚用力咬人,现在冲血显得水粉,上唇还有一点唇珠,很弹软的样子。
昼起扫了一眼,飞快瞥开眼神,只余光见禾边更恨了,他却不受控制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好,你沉默,现在看都不看我,那我现在就跟人回去,去成亲!”
禾边抬手狠狠捶了昼起的胸口,转身就要走,昼起拉住他。
禾边感受到昼起拉的力道急促又用力,扯得他胳膊疼,手腕痛,可心底忍不住冒泡。
只听昼起松开他手道,“我想明白了,我怕你没想明白。”
禾边还以为他拉着自己要说什么话,结果是这样的,禾边差点被自己气哭了,“滚,我讨厌你。”
他气呼呼刚说完,嘴就被粗糙的手心捂住了,只眼睛不服地瞪昼起,昼起轻声道,“不要讨厌我,不然我心口会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