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能踢这么重,昼起哥,不然就不好卖价钱了。”
禾边心疼道。
李珍怒目的眼底终于有一丝慌张,她道,“我看谁敢买我,我们这道上的,都是有江百户罩的!”
禾边可不知道江百户是谁,只知道他现在马上就有钱有车了。
没一会儿,一辆骡车急急赶来,那车还没停下,就见帘子掀开齐齐伸出来好些脑袋。
每个人七嘴八舌催促,活像挤在蜂拥里争先恐后要先飞出来的蜜蜂。
吴老太催促赶车的人牙子,“快点快点!等会儿人跑了你这趟生意又跑空了!”
那人牙子本就恼火,也是生得五大三粗,本对田家村吴老太又找上门的生意持怀疑态度,上次说卖孙女害得他被毒打一顿,这次见吴老太还敢找上门,真是这悍妇毒妇撒泼打滚招架不住,犹犹豫豫来了。但是这一见前面绑着的两个人,顿时就两眼冒光了。
唐天骄道,“哎哎哎,我看他们真没事,真担心死了。”
族长被两个妇人挤在后面,又不好把脑袋探在她们肩膀上,第一次觉得她俩真的是村里顶顶讨人厌的,一点都不尊老,只得大喊道,“赶快点赶快点!”
骡车还没赶到,车里人就要跳,人牙子淬了口唾沫道,“你们着急有什么用,又不带青壮汉子来,你们一个个老到埋土的顶什么用。”
三人可不听,他是不知道昼起和禾边实力。
多带村里汉子反而打眼。
果然车赶到时,人牙子惊了下,一看到地上绑着的是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周大炮,珍五娘,是你们俩啊,这回可是落我手里了,回去不得够我吹几年的,竟然卖了道上的雌雄双煞。”
珍五娘一看来人居然是官牙的死对头魏三爷,眼神惊惶,知道这次生死难料逃不脱了。
“你,你来干什么?!”珍五娘挣扎着一丝希望道。
魏三爷道,“自然是买你们咯。哈哈哈这笑话说出去笑死人,今后你们不在道上混了,但是道上依旧有你们传说啊。”
周大炮怒急刚准备张嘴骂,眼前就一黑,就见一个农村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把绣花针,全往他脸上扎!
“啊啊啊!!”
吴老太瞧着被自己扎了满脸血孔的周大炮很是满意,她提提跨又虎视眈眈看向珍五娘,珍五娘吓得面色苍白,连连后仰,最后吴老太想起禾边说她不能对女人哥儿作恶,只得遗憾作罢。
吴老太朝人贩子撸撸嘴,“谁敢说我老婆子没用的。”
人贩子怕她,连声好姐姐,自己站远了点。
吴老太扬了扬干枯指缝里的绣花针,作势朝珍五娘扎去,“你们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对我们村的活神仙下手!”
珍五娘咬牙不甘道,“是背后有人委托,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自认为没有破绽,你们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唐天骄刚准备开口,禾边嘲讽道,“就不告诉她,让她就稀里糊涂被卖,一辈子就困在这个失败阴影里。”
唐天骄狠狠朝她吐口水道,“也是,我刚开始真被你骗得几滴眼泪!”
禾边对人牙子魏三爷这种肥膘还是有些犯怵,他紧挨着昼起板着脸道,“这两人一起多少钱?”
魏三爷道,“他们一个半徐老娘一个中年发福老男人,卖不出高价,顶多进青楼做打手老婆子,一共五两顶天了。”
禾边很爽快,便宜得了五两,也没讲价。
珍五娘和周大炮见惯这讲价场面,以往只他们卖别人,没成想这次反而被货卖了。
两人简直又气又怒,见魏三爷只一人,先按兵不动只等时机出动。但魏三爷拿帕子给两人一捂,两人霎时就昏迷了过去。
昏过去前,魏三爷摇摇头,“你俩也是活该胆子大,接活儿前都不打听打听背景。”那禾边有请神上身劈山通天能耐,你都还敢招惹,简直找死。
魏三爷转头对禾边恭恭敬敬道,“您放心,这两人我会跟着流放的犯人一起,放到北寒之地再卖。”
禾边对人牙子也没好脸色,心里惧也厌恶,表现出的神色反而是冷漠疏离,魏三爷反而更恭敬了,觉得得道高人本该如此。
等魏三爷把两人扛进骡车,然后看着周大炮赶来的马车,那是一顶一的好,他道,“这辆马车你们留着也打眼怕遭人报复,这十五两卖给我如何?”
禾边有些犹豫,要是留着会引来麻烦还不如卖了来个干净。
可他不知道价格,卖便宜了不是亏了?
“不卖。”昼起道。
禾边明明刚才出门时,还说会给他漂亮马车坐。
魏三爷见昼起开口,也不敢再说什么,昼起这人给他的感觉也很邪性,看着冷漠冰冰的,怕是徒手扭断脖子都不会眨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