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 禾边也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禾边道,“可我觉得不重,不瞒你们说,你们要是不收, 我以前还觉得你瞧不起我呢,我心里可不开心,一般人,还得不到我的糖吃。”
“不过,我现在可不管你们咋想的,我现在就是想把这糖送给你们,希望你们吃的开开心心的。”
赵福来讶然,显然没想到禾边还有这样一面,看来,他是真的一开始小瞧看贬了人。人家看起来老实拧巴,可不管和吴三娘说话显强势剽悍,还是对男人又是撒娇又是脾气拿捏的,还是这会儿给他送糖大大方方的,都让赵福来惊讶。
赵福来不由得多看禾边几眼,可不待他说啥,杜小爹已经把糖打开分给孩子们吃了。两个孩子因为没盼到爷爷回来还失落,这下有糖吃,又高兴能蹦跶了。
珠珠年纪小拿到糖就欢喜开吃,财财倒是知道先谢谢禾边,珠珠见状也有模有样的道谢,语气稚嫩,天真烂漫,落落大方,禾边眼里也不自觉疼爱他们。或许,这就是他小时候希望自己能是这样。
赵福来道,“诶,你这三双鞋子是怎么回事。”
赵福来眨眨眼,显然明知故问。
禾边想说自己一时高兴急着拿糖出来分,忘记放鞋子了,但是对上这两双都为他高兴的眼神,那是打心底替他开心的。
禾边别扭道,“就是拿出来显摆下嘛。”
小小年纪的珠珠深谙此,腮帮子塞了酸酸甜甜的陈皮梅,“对啊对啊,不显摆等于没有,小禾叔你鞋子真好看。”
赵福来哈哈笑,他喊禾边瞒着不告诉昼起,哪知道禾边又是认错又是撒娇要哄的,最后还得男人一片疼惜,真是挺有意思的。
“看吧,我就说他是真心待你的。”赵福来道。
杜小爹也道,“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谁家男人一买鞋子就买三双的。”尤其家底不丰的情况下,一年到头有一双新鞋就不错了。
禾边道,“哎呀,他也挺笨的,哪有人买三双一样的,都是青布料子千层底,三双瞧着都一样的,别人还以为我只一双鞋。”
赵福来道,“你就知足吧,你瞧瞧你现在这心花怒放的样子哟,刚开始还丢了魂似的,怪吓人的。”
禾边被说的不好意思,转身借口把鞋子放回去,逃了这打趣。
禾边进了屋子,还抱着鞋不放,翻来覆去的摸凑近鼻尖的闻,带着新布料子的香味令人满足,还有浆糊晒干的浓厚米香。
昼起看他和院子里两人有说有笑的,这倒是难得,一思索前因后果,昼起倒是明了了。
看来住进杜家,是目前最明确的决定。
看禾边现在和杜家人多亲近,就能知道禾边之前把自己吓唬得都惨。
他心里又怜惜又不是滋味。
昼起道,“这就相信他们了?不怀疑人家别有用心?”
正闻着鞋的禾边像是吸猫薄荷似的,抬眼瞪圆着急小声道,“你小声点,说啥呢!”
禾边哼哼道,“我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但是我还没遇到真让我愿意改变相信的契机,这就不来了嘛。真善美我就真善美对待,那些恶毒的我就警惕防备。”
他说的理直气壮,昼起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带着好整以暇的审判和质问。
禾边心虚道,“你不一样,你不是恶毒,你是最危险的。”
“怎么危险?”昼起几乎气势骤冷。
因为危险世人怕他惧他,但随即想,禾边并不怕他。
昼起按下生气,眼里有些无奈鼓励他说,要是禾边单单不信他就算了,现在信别人不信他……这算什么?
算自己没引导没教好。
“会偷,会偷……”禾边支支吾吾。
“会偷我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