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论横》提到‘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他或许不在乎百姓民生,只在乎自己官途谋划。所以他立自己恬淡自持的清流人设,写田园风土人情。明明就在村野,也知赋税苦役民间疾苦,却不写这些,写的全是一些何不食肉糜的辞藻华丽之作,你一个童生却立志为民请命用辞激进,在赵严看来,你刺了他最在意的点,是在打他的脸。”

杜三郎听了有些恍然要悟,但又觉得开了一半,朦朦胧胧觉得这也是个人片面角度猜测,赵夫子不管如何,还是他的授业恩师,他道,“或者是夫子此时蛰伏只是为了躲避祸害,一遭潜龙出渊……”

昼起道,“今后他要是个好官,这便是韬光养晦忍辱负重,懂得政治谋略手段最后施展毕生抱负理想的好官,要是个贪官,这就是沽名钓誉,名利场上汲汲营取的墙头草。”

“可这些都和你没关系,目前你们不合适,你退学另外找夫子或许是条出路。”

杜三郎眼神原本一震豁然开朗,但听了这后面一句又觉得无望。

沉默半晌。

昼起该说的也说了。并不再多说。

要不是看在杜三郎这经历和禾边以前有相似之处,昼起也不会插手。

赵福来终于懂了,也理解杜三郎为何越读越苦闷孤寂,此时心疼起自己送的野味来了,又道,“那赵夫子真是人面兽心,以为他是个好的,结果对三郎不好还好意思收东西。要是知道三郎找其他先生,会不会利用自己的声望使绊子啊。就是我们去县里找夫子,怕都没人敢收。”

杜大郎也犯愁,只以为读书人都是高风亮节的,哪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家三郎一个孩子哪能搞得懂这些。

这简直就是一个权威长者对一个蹒跚学步的稚子的灭顶打击,难怪老三越来越孤僻。

杜大郎眼里愧疚又满是无处发泄的恼火,他拍拍杜三郎肩膀,“要不然不读了,我觉得做生意也好,老爹的生意这几年也是越来越好了。”

柳旭飞摇头,“小本生意一层层剥削卡税,打点城门进出关系,逢年过节都要给守门官送礼节,在村里没有亲族帮衬……”

柳旭飞说到这里,没说完杜大郎和杜三郎却懂了,两兄弟眼里都有些恨意,小时候被赶出来的记忆尤新。这也是他们爹为什么砸锅卖铁也要供老三读书的原因。

这世道哪里都是网,越是底层越受欺负,逃不掉,不如拼命搏一个人人艳羡又尊崇的高处。

柳旭飞想了想道,“赵夫子应该没那么小心气,他能在我们这里归隐十年,说明他是谨慎善于隐忍的性子,他在乎名望,真对三郎出手只会弊大于利,我们自己退学,再拜别的夫子,赵夫子应该不会从中作梗,至于能不能有没有人收,这就得看我们自己的本事了。”

杜大郎道,“对,这个镇子上不收,那其他镇子上总有愿意收的。”

赵福来不胜酒力,这会儿已经眼神恍惚,说话大舌头了,一张圆盘杏脸红了两坨,攀着杜大郎的肩膀对一旁杜三郎道,“三郎,大嫂对不住你,以为给你找了个绝世好运气的名师,结果白白浪费你这几年心力,害得你什么都憋在心里也肯说。”

杜三郎忙道,“大嫂你千万别这样说,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问题,大嫂是好心拼了全劲儿想给我找好先生,只是我没这个能力和缘分接住。”

“不对!什么叫你没这能力,三郎要自信!”一直昏睡的禾边突然扬起脑袋,两眼圆瞪,可也只浮上水雾,看起来要伤心哭了。

杜三郎暖心一笑,“好!要自信!”

禾边要从昼起身上起来,昼起双手环住不让动,“酒意头晕小心栽了。”

禾边酒意后的五官揉了朦胧雾气,水眸迷离,迟钝片刻,他抓了抓脸颊,得出了奇怪的结论,“你不让我吃饭!”

昼起道,“怎么会,我抱着你喂。”

几人已经麻木了,赵福来也双手撑着重重晕晕的脑袋,倒在杜大郎的胳膊上,“哈哈哈,羞不羞。”

禾边道,“要自信!”

“好好好,要自信。”赵福来道。

喝醉后的禾边很是豪言壮志,“三郎,当你觉得无路可走的时候,这时候就是老天爷给你安排的新出路,越遇到困难,说明我们在进步在成长,要自信!”

“来来来,走一个走一个,要自信。”杜大郎把赵福来往他小爹身上放,起身给几人倒酒。

柳旭飞一手揽着赵福来,一手碰碗,结果碰了个空,赵福来脑袋已经栽桌子上了,柳旭飞把赵福来扶起来,“来,老赵,你不行啊,就醉了。哈哈哈,我可还没醉。”

杜大郎杜三郎:……

你还没醉,老赵都喊出来了。

这像话吗。

杜大郎也有些晕乎,这不是乱辈分了吗,他这是和叔辈乱-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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