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道,“还得人靠衣裳马靠鞍啊。我现在给这小兄弟说个公道话,都要被人说是小摊贩不配说话哦。”
李老板道,“谁说的,城里最有名的酒老板,谁还敢说你。”
李氏一听面色顿时难堪,万万没想到人家还是大老板来着,她急急想解释,但老周头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拿着禾边的糕点道,“听说你家席上就是用的这个,看来你还是能吃得出什么好吃嘛。”
李老板哈哈笑,“你这损我呢,城里酒楼山珍海味吃过,小摊贩也吃过,只要干净用心味道好,在我心里那就是上得了台面的美味。”
李老板都这样说了,刚开始还嫌弃不够档次的客人立马巴结讨好,纷纷说这绿豆糕如何如何好吃,一看就是用心做出的美食。
李老板笑笑不语,他和周老头年轻时一个摆摊卖杂酒一个卖土布,后面赚钱了理念不合分道扬镳,他也曾迷失过纸醉金迷过,到后面才醒悟过来,荣华富贵包裹下的食物到头来也只是食物,吃的用的,自己觉得好就好。
周老头道,“小兄弟,你这骑马糕我全买了,这东西确实很对我胃口,比那什么花花绿绿的酥都对胃口,路上吃都不噎人又不掉碎皮,果真是骑马糕。”
周老头趁乱掐了一块吃完,抹嘴道。
禾边听人全买神情欣喜,尤其是之前很多人询价都觉得贵,目前一块都没卖出去呢。他还是补充道,“骑马糕现在天气热,最多放五天,这有五斤,一斤三百五十文,老爷子确定都要吗?”
“一千七百五十文嘛,别人在我酒楼喝一顿酒就回来了。”
这豪横的语气,禾边听了着实羡慕了。
“好嘞,这就给老爷子包好。”
李老板也好奇这糕点,对昼起道,“你家明天帮我府上送来五斤。”
昼起看向禾边,禾边干脆点头笑着说好。
这么好的单子还得看小哥儿?李老板觉得奇怪,分明这样一个大男人。
老周头撇了眼李老板,真没眼力劲儿,他都知道这家是夫郎当家。李大眼活了一把年纪这点都看不明白。
禾边用包袱打包好五斤糕点放老周头菜篮子里,老周头还补了他一张包袱的钱。
禾边说不用,“我就说我这糕点被有福之人吃了,会带来福气。果真老爷子是贵人。”
这话老周头听了很多人说过,他也给很多人说过,但是没哪一次有禾边这样发自内心的开心。他背着手看禾边,“你这娃脸黑黑的,心倒是亮亮的。”
禾边一听就不高兴了,“我能白的。”
老周头哈哈笑,知道小哥儿都爱美,他家哥儿足不出户,整日瓶瓶罐罐往脸上倒腾。
其他菜贩都羡慕禾边,一下子就卖光了,这不得赚好几千文啊,是他们半年卖菜钱了。
他们看着晒枯叶子的青菜白菜苦瓜等自家小菜,都满眼讨好笑看着李老板,李老板道,“这菜我都买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诶!好好好,李老板真是大善人!”
“祝李老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小摊贩周老头李老板禾边他们都高兴,就周记和李氏难堪的先走了。
禾边收摊后,再三感谢老周头,老周头道,“这么谢我干嘛,你们家糕点确实不赖,识货的人就会买。”
禾边道,“不是啦,是感激你让我遇到了好人。”
这么一说老周头明白了,“你以为大老板都是坏的?无奸不商?”
禾边嘿嘿笑。
“我以前就说过,要出门见这世上的好人。所以今天感谢你我遇到了。”
老周头有些复杂,看禾边眼里有些看自家晚辈的慈祥,“但愿。”
昼起倒是觉得这话没错,无奸不商,老周头对禾边的好,只是维护他来时路上的自己。不过这份短暂毫无交集的善意,落在了和他没有利害关系的禾边身上,显得格外纯粹和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