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很多年后,他们这些几人难得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还是会说到今天山里野炊趣事。
后面人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境遇和成长,但是心底始终记着,今天鲜活明朗的秋日山里野炊心情。
漫天星子出来时,一行人也走到家了。
李杏院子好些人乘凉,齐老板和他婆娘,还有牛婶子等等。牛婶子见天都要黑透了,人还没回来,不由问李杏担不担心。李杏哪里会担心,他对杜仲路和柳旭飞那是比自己都还放心。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听见街上孩子炸呼呼的脚步,跑回来了。
李狗毛道,“小爷爷我今天好厉害,自己走回来的,张大果还趴杜爷爷的肩膀上睡觉呢。我今天还抓了五条鱼,都有巴掌大,我抓的虾米最多。”
财财不屑哼了声,谁数虾米了?那虾米一捞就很多,数不过来啊。不过给了李狗毛吹牛的余地了。
真男人从不在嘴上逞强。
就像他小昼叔那样!
禾边把背篓里的野果给院子里的人分了点,大家都见者有份,霎时热闹起来,夸禾边能干,摘这么些甜果子。
而李狗毛的弟弟妹妹们见哥哥说的眉飞色舞的,一个个都要哭着闹脾气,李杏就说下次带他们去玩。
李狗毛则是扭头兴奋问禾边下次什么时候去,禾边道,“说不定,到时候再说,我明天开始就要忙起来了。”
李狗毛也不难过,毕竟他是懂一点生意的,他立马嘴甜说禾边明天一定赚大钱。
媒婆牛婶子正把毛桃擦袖口,牛蛋突然道,“牛奶奶,你给我找个新爷爷吧。”
这话把几人都搞懵了,只以为牛蛋又胡诌诌,这孩子就喜欢天南地北的胡扯。
离开李杏家,走片刻就到了老麦家。
老麦家没人来纳凉,他倒是拎着椅子凑人家街中间,听人说家长里短,听得津津有味,别人不搭理他也不要紧。
脂粉铺子的老板娘和杂货铺老板娘,那八卦是非都是不重样的,听得老麦乐滋滋的。等孙子牛蛋跑到跟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让人往一边走,说没见路这么宽偏往他跟前凑。
牛蛋摇摇头,总觉得他爷爷很孤单的,今天见到杜家小叔和杜爷爷他们两家相处,牛蛋就发现他爷爷好像一直是一个人。
牛蛋道,“爷爷,我给牛婶子说了,叫她给我找个爷爷。”
老麦一把年纪了猛然听见这事,他没反应过来,要抓着牛蛋打,干胡咧咧什么。
牛蛋急忙道,“我是看杜爷爷家都有伴,他们家感觉好好的样子,我也想爷爷好。”
老麦眼睛一酸,杂货铺子的老板娘也没想到这牛蛋突然这么懂事了。她是天天听老麦骂牛蛋调皮,而牛蛋却是精力格外旺盛,鬼主意多的。
杂货铺老板娘笑问柳旭飞,“你们在山上干啥了,这孩子都要给老麦说亲了。”
柳旭飞道,“大约是,羡慕我家了吧。”
老麦道,“你还真是那么不要脸。”
柳旭飞道,“彼此彼此。”
禾边又把野果子给这三人分了些,老板娘们见他背篓里有野核桃、八月炸和毛桃等等,看得满眼都是艳羡。
那野果子带着的山野气息,好像把他们在山里的丰收乐趣都传出来,几人都啧啧称赞,这山里可不比城里好。
老麦说,“城里花钱穷开心,山里丰收那是真开心。”
早上还挖苦的杂货铺老板娘也点头道,“确实,这山里的宝贝,我怎么就从来没遇见过。禾边真是做啥啥都能成。”
那语气里的羡慕嫉妒都遮不住,禾边又给他一串酸的五味子,杂货铺老板娘娇嗔道,“不行,我要甜的。吃了甜的,我的日子也像你甜起来哟。”说着,那打趣揶揄的眼神就落在禾边和昼起身上。
禾边就给她一串红通通的,“吴老板一定甜甜蜜蜜到白头。”
禾边说完走了,走一段路后,他手被偷偷牵了。
月夜就还真适合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又半遮半掩的看不太清。
禾边手被猛然拉住,还挺甜的。
看着杜仲路他们走在前头,胆子也大了起来,拉着昼起的手晃了晃。
刚走到杜家门口,就见田芬和张铁牛急吼吼跑来,那真是吓得后背上装睡的张大果都抓紧了昼起的肩膀。
半路上和杜仲路换了个孩子背。
柳旭飞见迎面跑来的两口子,也猜到这两人怕是白天找孩子,吓到了。
可不是,一开始中午下午孩子不回家,交代的猪草也没摘,田芬就只是以为孩子贪玩,只等晚上回来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