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三人不明就里,来的姑娘们也慌慌张张手脚哆嗦,话不成句。
终于几经沟通后,杜大郎三人才知道原来不是地动,居然是有人把山门炸开了。
这怎么炸的?
杜三郎知道一些奇书上写有□□爆破之法,但那威力还有待考究,并没在日常里见人使用,甚至在战场上也只是小范围使用,效果并不显著。
等杜三郎三人跑到院子,没闻到硝烟味儿,只一滩浓重的血腥味儿,三人脸色都煞白一番,但很快就稳住心神。
有杜三郎杜大郎维持局面,这些妇孺很快就有了主心骨。
起先杜三郎还担心这些妇孺会心生仇恨想要报仇。毕竟这不是一个短暂的土匪洞,而是几代人繁衍的土匪村。
可没一个妇人想要报仇的。
如果说村里的男人还能顾及脸面伦理道德,有所束缚,那山里的土匪压根不是人,原始野蛮,把女人当牲口,只是为了发泄和传宗接代。
她们现在只觉得大仇得报,剩下的只是满心茫然,无处可去。
一妇人咬牙道,“这些千刀万剐的土匪,就这么死得轻巧倒是便宜他们了!”
还有人终于缓过来,带出了哭声,“老天爷啊,你终于睁眼了啊,派天兵天将来收拾这帮畜生了!”
这时候有一人不信神的,那姑娘叫雪花,她道,“要是老天有眼,这世上哪有什么穷苦人,说不定是那个仁侠干的!我之前在城里就听说他杀了那拦守城门的收税官,还把黑心牙行全都解散了。这些事情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不就是这些出神入化的手段,和刚才那蒙面人相似吗!”
“我之前还祈求仁侠出手杀了这土匪,没想到还真求到了!”
雪花这姑娘,杜三郎印象很深,之前很得大当家喜爱,性子柔软,哭哭啼啼就让土匪听了她的。
杜三郎也觉得那人是真有鬼神的本事,一个人居然能开山炸石,一窝山匪两三百人顷刻间死于寂静,这世上哪有这般神人。
其他姑娘也感叹,又愁自己没地可去,家是回不去了。
雪花本就是被他爹送上山的。
雪花振臂道,“我们去青山镇那边试试,之前城里牙行跑出去的,都去青山镇那边做工了,有钱赚还有饭吃!”
可他们都不识路,杜大郎听了半晌,这会儿才道,“我识路!我就是青山镇的人。可是没听过我们那里有什么工,可以要这么些人的。”
倒是杜三郎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定是家里平菇种起来了。
山上这夜是灯火通明彻夜不眠。
山下的姜县令也辗转反侧睡不着,忧愁这匪怎么剿。他可是一点都没想过啊。
倒是昼起,下了山后去河里洗了身冷水澡。
洗干净后进了温暖的被窝,睡熟中的禾边冷不丁被冻得一哆嗦,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倒也没醒,反而把人抱紧了。
小家伙还下颚蹭了蹭他颈肩,挪动一番,好像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后,半阖的嘴角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气,柔软的脸颊贴着强劲的侧颈,心满意足陷入恬淡好眠。
那清浅温热的鼻息落在昼起的颈肩,倒是带起一片酥酥的痒意。
看着禾边眷念依赖的睡颜,一手还抱着他的肩膀,昼起心里不由得柔软。
就禾边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要是他真先死了,禾边只怕第二晚就殉情了。
第二天一早,衙门就派人来了。
来的还是李衙役,李衙役对昼起毕恭毕敬道,“您之前问的您三舅哥的事情,今早上头衙门刚送来文书,还有一张喜报,考中秀才了。具体的事情请您过去详谈。”
禾边一听立马高兴的合不拢嘴,赶紧和昼起收拾一番赶车去了县衙。
往常县令这点还没起来,但最近觉少叹气多,索性早起满院子溜达,心里总不安稳,看到昼起来了可算是有了主心骨一般。